季然方才俯视城景，薄雪之下楼被盖上白色，如同一个一个白色的方盒子，掐好与抹上奶油的蛋糕胚子十分相似。

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到了这些，云海曾经的家具可能还在一些人的家里摆放，还可以卖情怀。

“有一家药企之前做过贺卡，他将贺卡的专利运用到药盒上，顾客虽然不会因为这个设计去买他家的产品，但却有记忆点。”

“我们的产品主要是甜点、糕点，只要有口味和记忆点，就会有人买我们的产品。”

舒云澈托起下巴，显得他人矮了几分，眼睛向上瞧着季然，在认真思考。

“我要好好想想，晚点再给你答复。”

季然点头：“我也仔细考虑，稍后会给你一个更完善的方案，更有针对性地做一次市场调研。”

舒云澈一笑，右手抓起李栩领导做的那份方案，递给季然：“辛苦你们了，做了这么多工作。”

季然接过舒云澈的手中的文件，左手递过去，与舒云澈手心相握。

这是很有礼貌性地一握，手心炙热的温度略一相触，便立刻离开，舒云澈悄悄搓一搓手指尖，指尖发红。

此事一了，季然没忍住，又瞧瞧偏头看向顾烨华之前所在的位置，却发现他们早就走了，心里竟然有点遗憾。

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这么狼狈的顾烨华。

季然瞳孔偏移，顾烨华这人哪怕再忙，等回到别墅里，也要板板正正，装作举重若轻。

舒云澈捕捉到他的视线，拉回他的注意：“需要我在文件夹上写批注的意见，方便你带回去交差吗？”

季然手指一抖，差点要一拍脑门，他把这事给忘了。

“谢谢，我很需要。”他递回文件夹，不忘记给舒云澈一支笔。

·

季然拿着舒云澈给的批复回公司，这时候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人渐渐闲了下来，路过的人带着笑容。

他没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在群组里给大家发了消息，说要开个小会。

“5分钟结束，不会让大家加班的。”

季然开好会议室，坐在主位上，身后是一块电视，舒云澈批复的内容被投影在上面。

他的指尖慢慢点着桌面，桌面类似于玻璃的材质，哪怕他点的很轻，也有些微的声音响起。

“人都来齐了？”季然停下打法时间的动作，环顾四周，“李栩，你坐的离我近一些。”

等人落座好，季然才开口：“很遗憾，大家都看到了，甲方把我们的提案方向全盘否定，我们要重头再来。”

他站起身，身影修长利索，脊背挺直，从背后的某个角度来看，与顾烨华有无端的相似。

李栩正好在这个角度，不由得怔住片刻，季然的话都没听清。

“但好消息是，我们前期所搜集和分析的资料并非全部无用，今天下午我和云海的对接人聊了许多，他充分传递了云海的意见。”

投影仪上的纸张变化，舒云澈真的写了不少，他写的很认真，字迹流畅漂亮，字尾的勾总是稍微翘一下，和他说话一样。

见字如见人，季然不由得一笑，组员们身体坐着，有些紧张。

“我们需要更激进的方案。”他的手一滑，屏幕的一部分被放大，“这是我们接下来搜集资料的方向。”

“时间紧任务重，明天早上开晨会，分配一下任务。”季然低头看一眼手表，“到时间了，下班。”

大家各自离开，李栩坐的位置离季然近，靠内，走的也慢，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季然身上，季然转过头看他，他又如被什么烫到一样，瞬间移开视线。

“我要去找顾董了，不能和你们一起下班。”季然似乎不好意思。

李栩视线移的更开，随后又落回季然身上，与他对视：“好。”

季然礼貌一笑，告辞。

他的不受待见是顾烨华刻意为之，但至少自己也要扯上顾烨华的大旗，好歹保全体面。

季然闭上眼睛，长长舒一口气。

顾烨华的车就在楼下，他们今天要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