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危急之时,副将挺身而出,挥刀挡住郭景升的攻势,硬扛了一招。随后其他士兵也纷纷冲了上来,将郭景升围住。
郭景升嘴角微扬,轻转手肘,长戟划出一道银色弧线。方天画戟翻飞如银龙闹海,左劈右刺,无坚不摧,攻无不克。长戟所到之处,只有尸体和残鳞断甲,一片刺鼻的血腥味。
刑威趁乱扬鞭纵马继续奔逃。
郭景升杀红了眼,不削死刑威誓不罢休。又追击了十几里,来到一山涧。地上堆积满了落叶枯枝,还有些残雪未化。刑威张皇骑马从小道上蹿了过去。
郭景升疾驰接踵而至。
猝然,枯叶中升起一根绊马索。郭景升冲得太快,来不及反应,连人带马滚落在陷阱中。这陷阱中有张铁网,将郭将军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倏忽,从土坡上冲下数千纪军骑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虽然郭景升带了三千骑兵,但他冲得太快了,很多兵马没跟上,还有一部分跟刑威余部缠斗在一起,身边仅有数十骑。他手握长戟左突右挡,因有铁网束缚,施展不开。
夜鹭、夜鹰率兵奋力厮杀,想援救郭将军,奈何兵力悬殊太大,一直无法突破包围。在纪军的箭林刀雨中,长越军将士伤亡越来越多,这样下去,郭景升凶多吉少。
纪衡骑白驹立于山坡上,狭长的眼眸略带笑意,嘴角轻轻勾起。郭景升,你这个碍事的家伙,吾想杀你很久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与此同时,大批纪军步兵涌向北辰郡,无数云梯架起,开始攻城。
原来早在纪军攻打北砀郡时,纪衡怕兵力不足就又调了八万中央军北上支援,由魏应龙将军率领。纪军久攻不下,从北砀郡撤退时,与北上援军汇合为一路,直奔北辰郡,有十万余兵力。
在北军欢呼雀跃,庆祝胜利之时,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纪军不但没有撤回京都还迎难直上,直取北辰。北辰郡有滕帝,只要俘虏了滕帝,荀负他们还能做什么?
北辰郡有十万长越军守卫,能与之抗衡的只有纪军中央军。长越军虽说勇猛无敌,却十分依赖郭景升的指挥,他手下几员大将,各个军功赫赫谁也不服谁。要想取胜必须先解决郭景升。郭景升一死,长越军群龙无首,一盘散沙,一击即溃矣。
北军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疏于防备,此刻正是攻城好时机。
魏应龙将军率纪军封锁北辰郡各条路口,切断其与外界的联系。他指挥全军攻城,攻势十分猛烈。而守城的长越军,由于主帅不在,准备不足,显得十分被动。
秦征紧急征调余部两万兵卒增援。廖克、熊连庆亲率军在南城门上抗敌,火箭、滚石、檑木不断从城上落下。
斯须,城角上,有一队纪军爬上城头。熊连庆率兵前去围堵,与纪军刀槊相加,浴血奋战。虽成功击退纪军,熊连庆却也英勇殉国。
赶在北军援军到来之前,魏应龙又指挥纪军发起新一轮愈发猛烈的攻势。
一队纪军死士顶着箭雨刀林冲上城西角,北辰郡岌岌可危。廖克与曲博长史率兵赶至,顽强抵抗,身先士卒,与纪军刀剑相交,喋血肉搏。曲搏战殒。
战争一直持续到日沉,秦征率兵增援后,北辰郡的局势才渐渐稳住。
骤然,狂风大作,天空降下鹅毛大雪,风雪吹的人睁不开眼。廖克下令守城士兵向城墙泼水,水瞬间凝结成冰棱,整面城墙变得光滑无比,无法攀爬。
久攻不下,纪军将士们都十分疲惫。为了迅速发起对北辰郡的进攻,全军从北砀郡急行军,二日不食,三日不卸甲,兵士们又饿又冷,体能已到达极限。
俄延,魏将军和纪衡商量之后决定暂时撤兵,回营修整,翌日再攻。
纪军鸣金收兵。
***
话说这头,就在郭景升深陷囹圄,生死未补之际。突然杀出来一路北军。何震、杨衮率两千骑兵前来援救。人虽少,但气势高,再加上杨衮、何震武艺精湛,与夜鹭、夜鹰里应外合,一通奋战,终于突破纪军,将郭景升营救了出来。
入夜,何震、杨衮带着郭景升一路狂奔,来到山野中北军营帐。
帐外风雪交加,帐内灯火通明。陈广豪将军坐在主座上,和颜悦色拱手道:“郭将军别来无恙,快请入座。”
郭景升一脸狼狈,被铁网网住挣扎时,头盔也掉了,头发有些散乱,灰头土脸地,尽失往日风采,像珍珠蒙尘,黯淡无光。
陈将军欣然道:“这次多亏了荀军师,及时发现纪衡的诡计,派兵前去营救郭将军,郭将军才能安然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