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姚香杏拿起桌面上的一枚香囊,凑到鼻尖嗅气味。
周明婉浅笑:“里头塞了几颗香丸,驱蚊避虫。”
姚香杏讶异:“香丸?明婉,你还会制香呢!”
“刚学的,闲暇时打发时间。”周明婉揉搓出一粒粒小香丸。
一张宽大的??台堆满制香的工具及诸多香丸俨然成为她的制香台,窄窄的木盘盛放许多香丸,散发一股悠悠的清香。
“你真能干,连制香都会。”姚香杏佩服她的能力。
周明婉说:“做来玩的。”
“哎呀,你刚开始学,能做成这样就很厉害了。”姚香杏宽慰,“县城香铺卖的没你做的好闻,你可以卖到香铺。”
“手艺拙劣,根本拿不出手。”周明婉有自知之明。
“明婉,你别小瞧自己。试着拿去卖,多多少少能赚些家用。”姚香杏拍拍胸脯,给周明婉鼓劲。
周明婉多了一份信心:“既如此,我就厚着脸皮拿去香铺试试。”
姚香杏赞同:“这就对了。世间万事,迈出第一步才是最难的。”
“这个香囊你打算卖多少钱?我做你的第一个客人。”姚香杏摇晃手中的香囊。
周明婉失笑:“这枚香囊赠予你,当作是你给我出点子的报酬。”
姚香杏不依,二话不说掏出钱袋子:“这可不行,做买卖就得给钱。”
“香杏姐非要给钱的话,那我就就不送你了。”周明婉趁其不备,拿回香囊。
“欸,你怎的还带往回拿!”姚香杏倾身去夺,又顾及周明婉高隆的肚子。
周明婉灿然一笑:“你把钱收回,我就给你。”
姚香杏无奈:“行行行,依你依你!”
目睹她放好钱袋子,周明婉爽快的送还香囊。
姚香杏忙把香囊收入衣袖,环顾一圈恍然她搬回东厢房。她端详周明婉的侧脸,踌躇不决:“你和裴解元......”
周明婉问:“香杏姐,你想说什么?”
“我....我...”姚香杏迟疑几息,一鼓作气询问,“就是裴解元摆宴席那天,我偶然瞧见他和你在院门....”亲在一起。
周明婉登即涨红了脸,她压根没想到有人看见那一幕。转念一想,那日宾客尽散后唯有姚香杏,方秀禾俩人留下替她收拾整理厨房。
姚香杏再三强调:“你放心,只我一人撞见。”
“既然已经被你看见,我也不瞒你。”周明婉三言两语,“他并不想和离,而我执意和离。”
“明婉,其实早前我隐约察觉裴解元对你的感情。”姚香杏斟酌,“能让我这外人看出来,那他对你想必是情根深种。”
“他很好,无论样貌,品行还是前程都兼而有之,称得上是千载难逢的佳婿。”周明婉坦诚道,“我仅仅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从小泡在药罐子长大,体弱多病,子息艰难。”
复絮絮叨叨:“与我成婚本就给他招惹了许多非议。何况一直以来,那些麻烦事均因我而起,我不能再拖累他。”
“明婉,你太过妄自菲薄,看轻自己。”姚香杏打心眼里心疼她。“何不给自己和他一个机会呢?”
“人尽皆知的事实,非人力能更改。”周明婉看得透彻。“我已然成为他的累赘。”
“难道你没对他动过情?!”姚香杏一针见血,直击要害。
“没有!”周明婉神情坚定,“我从始至终只把他当作弟弟。”
姚香杏不由自主地一把抱住周明婉,上下摩挲她的背,暗暗叹惜。丝毫没留意周明婉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擦过掌心几枚弯似月牙的印子。
??台角落处有好几个香囊,上头绣有不同的纹样,其中一枚香囊绣着一丛翠绿的青竹。
周明婉把木盘里的香丸分别塞入香囊,妥善的摆成一排,唯独那枚青竹香囊置于绣框被帕子半遮半掩地盖住。
一连几日,周明婉发觉裴含章开始早出晚归,基本是她就寝前,他乘着夜色匆匆归家。分明同住一个屋檐下,她却甚少与裴含章共处。
青竹香囊在手里放了又放,周明婉本想送给裴含章,始终找不到一个好机会。
“含章,这是给你的香囊。”终有一日,裴含章早早的归来跟周明婉一起用夕食,犹豫半天,她把香囊推向他。
“这是你这段时日一直忙的事吗?”裴含章翻来覆去地细看,“清香四溢,闻起来很舒服。”
“尝试着做的,里头塞了香丸。”周明婉示意他解开布带,详细讲解功效。“夜里多蚊虫,你温习功课之际将它放在身旁,能驱赶蚊虫。”
裴含章提醒:“你现下的身体状况还是避免长时间待在制香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