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呜呜呜...”莹儿年纪尚小,见此一幕早已吓怕,她哪能料到随手抓的喜蛛竟会害周婶子摔倒。
“莹儿,跟裴叔,周婶子认错。”芳娘深知此事由莹儿引发。
莹儿双手抹眼擦泪,哽咽道:“...呜呜....呜...裴叔..呜呜..周婶子...莹儿知错了。”
莹儿的泣不成声令周明婉恍然回神,转而劝慰:“阿莹别哭,不怪你,是婶子自己没站稳。”
芳娘态度诚恳:“周娘子,实在是对不住你,我没教好孩子。”
“是我自己没站稳。”周明婉劝说:“李嫂子切勿责怪阿莹。”
“阿莹莫哭,婶子觉得你很勇敢,敢自己抓喜蛛。”周明婉展眉笑道,“婶子就没有阿莹胆子大。”
莹儿破涕为笑:“嗯嗯,莹儿胆子大。”
“周娘子,我扶你起来。”芳娘见周明婉没有怪罪的意思,不由得松口气。
周明婉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待在裴含章的怀里,两只手还勾着他的脖颈,不禁耳根发红。
“含章,你没事吧。”周明婉着急忙慌的扶着芳娘的手站直,转头询问裴含章。
裴含章若无其事的起身,双手搭在她的肩头,上下察看:“我没事,你可有何处不舒服。”
当着芳娘母女俩的面,周明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局促不安,她强忍羞涩:“...我...我没事。”
“我还是请铃医来一趟,稳妥些。”裴含章心有余悸。
“不必了,我真的没事。”周明婉连忙拉裴含章的手肘,阻拦他。
见裴含章不相信,周明婉随即旋身一圈示意她毫发无损。
“哧”
旁观的芳娘见状忍俊不禁。
“嘻嘻...”
一旁的莹儿不明所以,见娘亲笑,她也跟着咧嘴笑,眼尾尚且缀着眼泪花。
周明婉白皙的脸庞唰的一下涨红,她嗫嚅道:“李嫂子.....”
“对不住,对不住。”芳娘收敛笑意,摆手解释,“我看你俩如此相契,且裴解元甚是紧张你,不免为你开心。”
复调侃:“我还以为你们小两口吵架闹别扭,我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呢!”
裴含章看穿周明婉的难为情,敞言:“李嫂子,您就别逗她了。”
芳娘畅然一笑,最后又逗趣:“行,裴解元出声护妻,我岂敢不从。”
周明婉双颊发烫,抿唇嗔怪:“李嫂子,你别逗我了。”
莹儿侧头左看右看,感觉大家都没有怪她,一双眼睛弯似新月,唇边酒窝盈盈。
“周娘子,事后若有不适,定要及时请铃医看诊,我家出诊金。”芳娘千叮咛万嘱咐,“切记勿强撑,身子骨要紧。”
“李嫂子别这么说,莹儿来找我玩,还被我此番吓一跳。”周明婉弯腰摸了摸莹儿的鬓发。“况且我真的没有受伤。”
“就这么说定了。”芳娘心知周明婉非不通情理之人,但自己也不能仗着她好说话占人便宜。“待会儿,我拿些药膏给你,适才裴解元为护你,后腰撞到廊椅。”
“你记得帮他上药,男子伤到腰可不是小事。届时受苦的可是你啊。”说罢,芳娘挤眉弄眼的暗示一番。
“李嫂子。”周明婉经过人事,自然听懂芳娘的言外之意。她下意识左顾右盼,庆幸裴含章没跟出来。
“好好好,知道你脸皮薄。”芳娘使劲憋笑,“总之,你要放心上,此事拖延不得。”
“我家还有上回铃医给的膏药,你无需特意拿来。”周明婉不敢与芳娘对视,生怕她克制不住当场大笑。
“既如此我便放心,我们回家了。”芳娘点头答应,忙不迭地拉莹儿进家门。
莹儿不忘朝周明婉挥手告别。
“哈哈哈哈......”
院门一合,隔壁传来芳娘放声大笑。
“阿娘,你怎的那么高兴?”莹儿稚嫩的嗓音充满困惑。
芳娘略微提高声音:“阿娘觉得你周婶子是个顶顶好的的人儿。”
周明婉登时涨红脸,羞恼:“李嫂子!”
莹儿惊呼:“阿娘,周婶子听到了。”
“嗯,那我们悄声些。”芳娘牵着莹儿进屋。
裴含章窥见周明婉独自一人站在院墙,喊道:“明婉姐,夕食做好了。”
周明婉闻声望去,裴含章端着碟子进正堂,步调比平日迟钝。
餐桌氛围一如这几日安静。
“用完夕食,我帮你搽药。”周明婉毫无预兆的开口,“腰伤不能拖延。”
“咳咳咳....”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使得裴含章猝然被呛,偏过头一个劲儿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