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的傻站着。”方秀禾边解开襜衣边走出来。
只见姚香杏呆愣原地,一动不动的注视前方。
迟迟得不到姚香杏回答,方秀禾蹙眉抬头,疑惑不解:“香杏,你干嘛呢?”
没等她看清,姚香杏急匆匆地拽着方秀禾的衣袖折返厨房:“哎,秀禾,我们有东西落下没拿。”
“香杏,香杏。”方秀禾措手不及。
方秀禾说:“跑这么快,外头难不成有鬼啊。”
“哎呀,你不懂。”对于方才的场面,姚香杏支支吾吾半天。
“我自己去看。”方秀禾更加困惑,她趁姚香杏不注意向外走,试图弄清楚她不对劲的地方。
“秀禾,秀禾,等等。”姚香杏手忙脚乱地阻拦。
“你为何老拦我。”方秀禾上下打量她。
就在两人相互拉拽的时候,周明婉目不斜视从身旁走过。
随后裴含章匆忙朝她们颔首打招呼,紧接着追进屋。
方秀禾与姚香杏面面相觑。
“秀禾,我们该回家了。”姚香杏快步流星走前面。
“香杏...”方秀禾脑子活泛,瞬间将一切想明白。“你跑这么急,该不会是瞧见明婉跟裴解元.....”
“就...我看见明婉...”姚香杏喏嗫半天,凑到方秀禾耳边低语。
方秀禾哧笑:“这有何奇怪的。”
“秀禾,你不惊诧吗?”她的淡定令姚香杏颇感讶异。
“早前,我发现裴解元对明婉的心思不清白。”方秀禾点破其中微妙,“明婉她是当局者迷。”
姚香杏恍然大悟,连连赞同:“对对对...”
“可是,明婉提过她与裴解元约定中举和离。”周明婉与她们熟识后,开始相互交心,姚香杏俩人共同知晓此事的来龙去脉。
“我想,裴解元不会轻易放手。”方秀禾不由回忆裴含章对周明婉的一言一行。
秋风的凉意直让人犯懒,一顿罕见的饱饭让槐花村人心满意足的躲家里午歇。
三两行人路过裴家大门。
“明婉姐,对不住。”裴含章直挺挺地伫立主屋门外,哪怕木门尚未合拢,他也不敢贸然进入。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周明婉自然听到裴含章的道歉,正羞恼的她不欲理会,指骨抵着唇角,脑海不断回想院门口发生的事。
裴含章他居然,居然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亲她。
不仅如此,裴含章甚至一手扣住周明婉下颌,指腹薄茧不住摩挲腮边软肉,灼热的触感尚且残存。
周明婉不自觉看向铜镜,绯红布满整张脸,一双桃花眸水光粼粼。
她紧咬下唇,环顾四周,目光投向墙角的空衣箱,脸色瞬间泛白,惊恐充斥眼眸,紧掐桌沿的指尖发白。
卢崇,卢崇。
一股无地自容的羞愤漫上心头,周明婉深觉自己根本没脸面对卢崇的牌位,无疑是对他的辱没。
况且她常与腹中孩子互动,适才孩子定然感知她犯下的错。
“明婉姐,对不住,是我冒犯了。”门外再次传来裴含章的声音。
周明婉鼻间酸酸涩涩的泪意倏忽上涌,甚是难受。
等了近一个时辰的裴含章侧耳细听屋内的声响,始终没等到周明婉的回应。他顿感不妙,当初周明婉丧夫出殡恰逢卢家人上门羞辱闹事,她为反抗当场触柱寻短见。
今日他这般唐突的举动恐怕会使她再次想不开,
思及此,裴含章的心提到喉间,推开门疾步向屋内走去。周明婉默默垂泪,见他突然径自闯入主屋,惊慌失措的望向他。
“明婉姐....”裴含章瞧见这一幕,登时攥紧指骨。
周明婉撇过脸,一言不发。
“明婉姐,对不住。”裴含章强忍内心说不出的闷痛,不忘坦白。“我不该趁你不备冒犯你。”
周明婉含着哭腔:“我们成婚前就约定中举和离。”
“明婉姐,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做下的事,亦十分明白对你的感情。”裴含章答非所问。
“你混淆姐弟之情与男女之情。”周明婉极力纠正。
“不,我从未弄错。”裴含章看透她的意图,一语戳破深藏已久的感情。“我爱你。”
面对裴含章毫不掩饰的坦露情感,周明婉深受震撼,仓促低头,躲避他眼里蓬勃直白的爱。
“...含章...你..还年轻,尚不知男女情爱。”周明婉又一次企图拨乱反正。
“明婉姐,我起初确实是抱着中举和离的想法。可经过日复一日的相处生活,我开始期望与你共度余生的日子。”裴含章一字一句的自我剖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