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一片哗然,旁观的人皆瞠目结舌。
周明婉同样震惊,她从未亲眼目睹过举人老爷被人上门报喜的场面。
她坚定的相信裴含章能中举,但意外他一举夺解元,官府不仅送钱还送粮。
“三十两银子,米面油近二百斤。这哪是中举,财神爷降世当如此!”
“可不是嘛!读书有银子拿,吃用官府都给备好。”
“我听说,举人老爷也能当官,倘若继续科考,路费伙食县府报销。”
“真的?!看来读书花费的钱日后能加倍补上。”
“那可不!”
裴家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人挤人赶着看热闹。
“可贞,该给报录人和官差们礼钱。”张正及时提点。
裴含章浑身上下没带一文钱,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官府给的钱袋取钱分发出去。
“含章,拿着。”
周明婉耳聪目明,她即刻折返主屋从衣箱翻出三两碎银子,咬咬牙又拿上三两匆匆走过庭院,塞到裴含章手里。
电光火石间,裴含章倏地捉住周明婉塞钱的手指,附耳道:“明婉姐,你来给。”
周明婉抬眸看清裴含章神色淡定自若,虽不明就里,她依旧照做,从他的掌心抓出碎银。
周明婉挺直腰肢,温婉浅笑:“多谢报录大哥和各位官差大人特来告知我们。这是裴家给的一点喝酒钱,不成敬意。”
说罢,周明婉把钱分给报录人和李武。
“李吏长,这些是您和几位官差大人的酒钱。”
“多谢裴解元与解元夫人给的赏钱。”报录人窃喜不已,一趟跑腿居然能拿到一两银子。
“谋和兄弟们谢过裴解元,解元夫人。”李武带着衙役们弯腰拱手。
张正看着这一幕,乐得合不拢嘴。他带领多年的槐花村终于出一位举人老爷,还是解元。
简直是与有荣焉。
身姿愈发挺拔。
“可贞啊!我说你怎么不着急看榜,原是你胸有成竹,有十成十的把握拿解元。”张正喜笑颜开,止不住拊掌大喜。“不错不错!可贞啊!你的锦绣前程才刚刚开始。”
裴含章谦虚道:“村长谬赞,可贞愧不敢当。”
张正语重心长:“可贞一如既往不自大,不骄傲。谦逊,知进退的心性能助你走的更远。”
“咳...咳咳,可贞定谨记村长教诲。”裴含章郑重。
张正劝说:“可贞,科考固然重要,但你更要照顾好身体。”
“咳...咳..咳...”裴含章捂唇闷咳,“铃医说不打紧,今后我会多加注意。”
“村长,您喝茶。”周明婉给张正灌入新的茶水,又从旁递一杯温水给裴含章。
裴含章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口感令他怔愣,下意识看向她。
蜂蜜水温热且润喉。
周明婉径自回厨房,整理官差带来的米面油,每样分装出四五斤用于平常的吃食。
沉甸甸的钱袋子已经被她放在裴含章休憩的那方小榻。
“明婉姐,我来放。”裴含章看着周明婉不停分装东西,直接抬起剩余分量沉重的粮食归进置物柜。
周明婉关心道:“含章,喝了蜂蜜水,喉咙还难受吗?”
“舒缓许多,偶尔喉间发痒忍不住咳。”裴含章扬眉带笑,“还是明婉姐心细,我哪知道泡蜂蜜水的好处。”
“那便好。你记得蜂蜜不能放多,过甜容易加重咳嗽,弊大于利。”周明婉多说几句。
“咳咳咳...,明婉姐,我搬完了,先去庭院摘菜叶喂鸡鸭。”裴含章害怕她下一句会提起结束假成婚的约定,仓促离开这里。
周明婉见他身形踉跄,心生疑惑:难道是她哪句话不和时宜。
“呼...”裴含章长舒一口气。
继而环顾四周,发觉整座房子与他独自生活时相较,已然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处处有着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曾经冷清,寂寥的房子不复存在。
一群羽毛蓬松的鸡鸭三三两两围绕裴含章脚边,慢悠悠地啄食菜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