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铃医和其他人,卢家恢复清静,卢山承诺:“你好好休息,生病了就治,砸锅卖铁也不能让孩子没有娘。”
天下无人不畏死,马苗泪花闪闪:“嗯...嗯...”
卢家和马苗的遭遇,一大早传遍整个槐花村,无人不为此唏嘘。
卢安的案子是要家人在场,奈何马苗躺在床上根本起不来。为了省钱,卢山只能一个人早早的出发。
“可贞,我们走吧。”张正催促裴含章抓紧去县衙,总不好让县令等他们。
紧赶慢赶到县衙,只见卢山单独待在门口等着衙役传他进去。
卢山对上他们的视线,随即目光躲闪,根本不敢与之长时间对视。何况昨日马苗趁张正夫妇不在家时,问他的儿媳妇要了三文钱。
也不知张正知不知晓。
衙役很快出来传话:“张正,裴含章以及卢安的家人到了吗?”
卢山道:“官爷,我是卢安他爹,我叫卢山。”
“嗯,你们同我进去。”衙役识得裴含章和张正。
公堂之下,跪着的刘氏三兄弟及卢安看清裴含章的面容后心头暗恨埋怨。
“坐吧。”杨县令下令。
裴含章和张正若无其事的稳坐,反观卢山左顾右看后慢腾腾坐下,双手磨搓膝头,黝黑的面庞满是局促。
“刘狗子,卢安,你们现在开始质证。”杨县令开始审案。
刘狗子佯装不知情:“县令大人,我不明白您为何派人抓我们三兄弟,我们又没犯事。”
“是啊!是啊!”刘二狗,刘三狗赶紧点头赞同。
杨县令戳破他们的谎言:“你们少给我装傻充愣,夜盗裴家伤了裴秀才,你们可知其罪名。”
刘狗子说:“我们哪敢伤害秀才,给我们十八百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
“你们同谋卢安早已招供,居然还敢顶嘴扯谎。”杨县令没耐心废话,直接丢一纸证词下去,任他们看。
“大人,卢安污蔑我和弟弟们,您不能凭一张证词全权信任他。”刘二狗眼珠子一转,开始胡搅蛮缠,“我们三兄弟一般入夜就不去玩,老老实实待在家睡觉。”
怀有愧疚的卢安预料不到刘二狗居然推卸责任:“刘二哥,明明是你们让...”我打头阵。
“卢安,当县令的面,你莫要浑说八道,可是要挨板子的。”刘二狗含沙射影,暗指卢安为躲避刑法罚才写下那张证词。
“你...你血口喷人...”意气用事的卢安哪能经他一激,满脸通红的辩驳。“当初是你们先找的我,说将我视为亲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刘二狗搅浑水:“是啊,你也说我们把你当作亲兄弟般,你为何倒头污蔑我们。”
“我...我没诬陷你们。是你们带我去赌坊玩,又告诉我,周寡妇手里有一大笔银子,是卢崇死前留下的。”卢安语气加速,“碰上我赌债翻倍,你们一再引诱我翻墙入裴家偷钱,那晚你们就在裴家墙外放哨。”
刘狗子喊冤:“县令大人明鉴,卢安为了减轻罪名,把我们拖下水。”
“不...不是的....不是。县令大人,我说的句句属实。”卢安就差向天竖指发毒誓。
堂下几人你来我往的辩解均落入杨县令眼里。他深谙人性的至暗时刻,断案多年,见识过好友之间,甚至血亲都能相互坑害。
况且卢安与刘狗子他们异父异母。
何来亲兄弟情份。
卢安年少无知,被所谓的江湖兄弟情分所蒙蔽,一步一步落入别人设好的圈套。
“刘狗子,本官问你,卢安欠的赌债是不是你伙同赌坊的人设的骗局。”杨县令直指中心。
“县令,您千万别轻信卢安说的话。”刘狗子呼吸乱了一瞬,“他自己好赌,怎能怪我们。”
“呸,分明是你说带我去好地方,谁知是去赌坊。我想走,你们拦下我,还给钱让我试试运气。”卢安思路清晰,“县令大人,十有八九是他们勾结赌坊害我欠债。”
蹲了半月的大牢,卢安的脑筋终于有所长进。
“县令大老爷,我们冤枉啊!”刘二狗扯开嗓子喊冤。
“住口,公堂岂是你能大声咆哮之地。”杨县令怒拍惊堂木,喝止他。
“县令大人,我知错。”刘二狗咽回剩下的话。
杨县令下令:“来人,将赌坊的人押上来。”
他的命令使刘狗子三人错愕,面上是难掩的震惊。
被押解上来的赫然是他们之前背地里用银子贿赂的赌坊小管事。他一上来就止不住的磕头:“大人,我招,我都招。”
“好了,你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杨县令摆摆手。
小管事坦白:“大人,就是他们给了我三两银子,让我伙同他们骗人。”
“大人,我们不识得他。”刘二狗颠倒黑白,“定是卢安串通他做假证。”
“你叫刘二狗,他们两个分别是你大哥刘狗子,你小弟刘三狗。”小管事并不慌乱,而是冷静指认,“这个少年是卢安,他们让我骗的人。”
“啊!刘二狗,我杀了你。”卢安理智全无,朝刘二狗扑身去。
旁观的卢山更是抑制不住愤怒,径直揍向刘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