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叫这么大声。”四周的邻居纷纷奔出门，到处查看是哪传出的动静。

忙了一天，饥肠辘辘的妇人抱怨道：“可不是嘛！我正切菜呢，差点切到手。”

“你们听清喊什么吗？”上了年纪的大娘询问身旁的人。

长相粗犷的汉子回忆：“嘶，好像是喊...卢丫，对，就是卢丫。”

“卢丫，卢丫，你个杀千刀的偷家鬼。”马苗瞬间夺门而出，面目狰狞的嚇人一跳。

众人猜测：“马苗，你这是怎的了？你家姑娘发生何事？”

“你们谁见过我家卢丫？”马苗随机抓住一个人就问。

“卢丫她不是给你送卢安的厚衣物了吗？她说你忘记拿了。”曾跟卢丫打过招呼的妇人如实告知。

马苗反驳：“屁，我怎可能忘带安儿的换洗衣物。”

妇人不解：“不可能啊，我看着她背着一个包袱出村。”

“你为何不拦住她，她把家里的钱卷跑了。”马苗勃然大怒，死死抓着妇人的两肩。“一定是你，是你给她出的主意。”

“我呸，好你个马苗，自己管不住孩子还怪我。”妇人也不是好惹的，当即一口啐向马苗。

马苗感受到脸上黏糊糊的湿痕，她恼羞成怒扑倒妇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地面烟尘四起。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旁边的人纷纷劝架，奈何俩人打的正起劲。

好不容易把俩人分开，只见各自脸上都是指尖划痕，头发凌乱，衣衫皱成一团。

“贱人，我跟你拼了。”火辣辣的感觉刺激马苗的神经，她摸了一把脸，指尖沾上星星点点的血迹。

怒气上头，她不管不顾的冲向妇人企图与她再战。

匆忙赶回家的卢山眼疾手快拉住马苗。

“闹什么闹，安分点。”卢山厉声警告，“难不成你想进牢里陪安儿吗？”

“当家的，你回来的正好。你赶紧的，赶紧去把卢丫那死丫头抓回来。”马苗似抓住救命稻草般拼命催促。

卢山不明所以：“她不是在家吗？许是跑哪去，贪玩了。”

马苗崩溃大叫：“她跑了！带着家里的钱跑了！”

“什么？！你个败家娘们，让你看个人都看不住。”卢山一把将她甩开，直往村口奔。

马苗一屁股坐地，又仓促起身顾不上拍灰随即跟上卢山脚步。

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着急忙慌的紧跟卢家夫妇。

现在才想起找人，哪还有卢丫人影，卢山扑了个空。

“啪”

卢山怒火中烧，回身一巴掌拍在马苗脸上，暗沉肤色显得格外凶戾。

“老子让你别急着去看安儿，老实待在家看好卢丫，你偏不听。这下好了，人跑了，钱也没了。明日赌坊的人来讨债，你跟他们走吧。”

“当家的，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卖我，我可是给你生了儿子啊！”马苗吓得腿脚瘫软。

“钱没了，那群负责征兵服役的衙役可不讲道理，我被抓去怎么办！？”卢山咬牙切齿。“我管你生没生儿子。”

马苗哭诉：“卢山，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日日夜夜操持着这个家，你都没搭过一次手。”

“老子是男人，操持家务那是女人该干的活。”卢山辩解，“你问问其他人，有没有男人在家干家务活。”

这一问，围观的其他汉子下意识挺胸直腰，以彰显自己在家的地位。

“哪像你一天到晚光顾着盯自家汉子干没干活。”卢山噼里啪啦的发泄，“钱没了，今后我们吃啥喝啥。”

“喝西北风！”马苗鼻涕眼泪一擦，转而奔向张正家。

“嘿，杀千刀的婆娘往哪去呢？！”卢山不解的看她离开。

“她好似去村长家。”好心的年轻妇人提醒。

卢山握拳甩手：“坏事了，她脑子糊涂啦，跑村长家作何去！”

紧赶慢赶，卢山刚到张正家附近，远远瞧见马苗倚靠大门，边拍大腿，边拉长哭腔念叨：“村长，你救救我，救救我两个儿！”

村长儿媳妇衣着整洁干净，轻声细语的开导马苗。

谁知马苗丝毫不领情：“你君舅和君姑呢？

“今晨，君舅陪着君姑回娘家。”张家儿媳妇告知，“马婶子，地上凉，你要不进屋坐着等。”

“他们何时归家？”马苗反问。

张家儿媳妇如实交代：“不好说，君姑娘家有事，可能待个一两天。”

“那行，你能借婶子五两银子吗？”马苗狮子大开口。

“啊？这....马婶子，我哪来的钱借你。”张家儿媳妇大吃一惊，“我只有三个铜板。”

“一两银子也没有？”马苗不信，刚想转身离开，却见她掏出三个铜板。“也行，婶子改日还你。”

“马苗，你叫花子呢！”卢山赶紧上前抓住马苗，往家的方向拖，“净给我丢脸。”

马苗使劲挣扎：“卢山，你还有脸说我，你也不看看你挣的几个钱。”

卢山手背很快被她挠出一道伤，马苗一进门就甩开他的手，试图往屋里躲。

卢山一个大跨步攥住马苗的衣襟往厨房拽，碗口大的木柴被他用力打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