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坐立难安,随即跟着跪地请罪:“杨大人,草民亦难辞其咎,罪在身为一村之长没能做到治村严明。”
“辜负了杨县令对草民的信任。”
“唉,裴秀才,张村长快快请起。”杨县令离开公案,上前一一将他们扶起,拍肩安慰。
“裴秀才,你放心,本官定依朝廷例律公证审判。张村长,本官相信你的为人,世间向善向恶之人同在,有些人一心向恶,旁人又如何阻拦。”
“多谢杨大人!”裴秀才道谢。
“杨大人明察秋毫!”张正感激涕零。
杨县令严正以待:“你们安安稳稳地坐着,待李武将那刘氏三兄弟抓回,本官就审他个一清二楚。绝不姑息养奸!”
马苗彻底哑然,一个劲儿的捶打卢安手臂。
卢安头颅低耸,惴惴不安地等待刘大狗三人的到来。
杨县令和张正,裴含章慢条斯理地品茶闲聊,没等一盏茶下肚,李武一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李武气喘吁吁:“大人,属下无能,去迟了。刘氏三兄弟已然不见踪影,槐花村的人说他们天擦亮就偷偷摸摸背着行囊离村。”
“哼,由此看来,三兄弟是不打自招,畏罪潜逃啊!”杨县令冷笑道,“书吏赶紧撰写通缉令,让人张贴告示。”
“是!”全程在公案旁记录案情的书吏领命。
“大人,卢家母子二人该如何处置。”李武拱手请示。
“把卢安押进大牢,至于马氏,暂且放她归家,待刘氏三兄弟缉拿归案再重新审判。”杨县令应。
“娘,娘,救我,我不想再回牢里了。大人,大人,我知错了,求大人饶了我吧!”
卢安闻言,惊慌失措地拽着马苗的手,奈何身旁的两名官差丝毫不顾及他的苦苦哀求,强拉硬拽地押走他。
“安儿,安儿!”马苗踉跄起身追逐卢安的背影,却被官差强行隔开。
眼见卢安离开了她的视野,马苗折身跪在地上,连磕几个响头:“大人,都是民妇的错,求大人放了我儿。”
杨县令不为所动:“爱子之心并非溺爱,也要分分场合。”
不待马苗辩解,衙役直接把拖她到县衙大门。
杨县令和声:“裴秀才,刘氏三兄弟逃窜,案子只能等抓到人再重新审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此案多多劳烦杨县令了,晚生在此谢过。”裴含章也不执着马上结案。
“欸,裴秀才又何须多礼。”杨县令摆摆手,“为官职责,分内之事。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届时我喊人通知。”
话音刚落,张正赶忙跟着裴含章行礼告辞。
外面的天色依旧阴沉沉。
不见马苗的身影。
张正看着裴含章和卖扁食的摊主闲谈,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性,有此遭遇还能给家中的周娘子带扁食。
“可贞,你怎的拿生扁食?”张正疑惑。
裴含章解释:“煮熟的扁食经不起折腾,路上会碎软不清爽。”
张正逗趣:“没想到啊,平日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裴秀才居然也有疼人的时候。”
“村长说笑了。周氏嫁为我妻,我就该担起做丈夫的责任。”裴含章应。
“好好好,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张正笑吟吟,“你的为人我是相信的。”
念着槐花村离县城有些距离,裴含章主动出钱雇了一辆牛车送他们回去。
刚到村里,还没等他们下车,四散的人迅速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问张正。
“村长,案子结了吗?”
“县令怎么判的卢安。”
“方才我见马苗魂不守舍的回来,问她啥也不说。”
“她儿惹下的祸事,都闹到县衙门了。活脱脱的一条化龙骨。”
“行了,都别吵了。案子没结,大人说到时候再判。”吵吵嚷嚷的声音绕着,头昏脑涨的张正竭力挤出人群,也不多解释,随意丢下一句话离去。
裴含章拎着荷叶包裹着的扁食径直走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