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季坤果然站在那里。

他已经换下了队服，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装，身姿挺拔，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某知名早茶店logo的纸袋。

阳光从楼道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连那冷硬的轮廓都似乎柔和了几分。

看到艾宁这副慌慌张张，明显刚睡醒的模样，季坤的视线在他乱糟糟的头发和光着的脚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鞋。”

“啊？哦！”

艾宁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弯腰把拖鞋趿拉上。

他脸上有点发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季、季神，你怎么来了？”

季坤没回答，只是把手里的纸袋递了过来，语气平淡：“顺路买的，多了。”

顺路？

艾宁接过那个沉甸甸，还散发着食物温热香气的纸袋，心里嘀咕：

这家早茶店离基地和公寓都不算近，而且这个点……

季神是特意去买的吗？

他低头打开纸袋看了看，里面是他上次随口提过一句觉得很好吃的虾饺皇、流沙包。

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都是他喜欢的口味。

一股巨大的暖流涌遍全身，艾宁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季坤，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谢谢季神！”

他的笑容太过灿烂，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毫无保留的喜悦，像个小太阳。

季坤看着他，眸色深了些，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落在了艾宁还披在身上属于他的那件队服外套上。

“衣服。”

他提醒道，声音比刚才似乎低沉了一点。

艾宁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季坤的外套睡觉，脸“轰”地一下全红了，手忙脚乱地想要脱下来：

“对、对不起！我忘了……我这就还你！”

“穿着吧。”季坤却打断了他的动作，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外面冷。”

现在明明是初夏时节，楼道里一点也不冷。

艾宁看着季坤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却像被蜜糖填满了。

季神是关心他？

还是……只是不想拿回一件被自己穿了一夜可能沾了味道的外套？

他摸不准。

但“穿着吧”这三个字，已经足够让他心跳失序了。

“哦……好。”

他小声应着，把原本要脱外套的手放了下来，反而下意识地将外套更紧地裹了裹，仿佛这样就能更多地汲取上面属于季坤的气息。

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了。

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微妙，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缠绕拉扯。

艾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拖鞋尖，心跳如擂鼓。

他有很多话想问。

想确认昨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想问问季神那句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但又胆怯得不敢开口。

最终还是季坤先打破了沉默，他看了一眼艾宁还有些苍白的脸色，问道：“还难受？”

“不难受了！”艾宁立刻摇头，像只急于表现自己的小狗，“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嗯。”季坤点了点头，“下午训练别迟到。”

“保证准时到！”艾宁立刻保证。

“走了。”季坤没再多说，转身走向他家的方向。

艾宁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恍恍惚惚地抱着早茶袋子回到自己屋里。

关上门，他背靠着门板，感觉浑身都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只有心脏在疯狂地跳动。

他低头看着怀里温热的早餐，又抬手摸了摸身上柔软的外套面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季坤的体温和那股冷冽好闻的气息。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他走到餐桌前，把早餐一样样拿出来摆好。

虾饺晶莹剔透，流沙包蓬松诱人，粥也熬得恰到好处。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热熟悉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仿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香甜。

他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傻笑。

季神给他买早餐，还让他继续穿着他的外套。

这难道还不是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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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艾宁准时出现在基地训练室。

他特意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

但里面悄悄穿着季坤那件队服薄外套。

他有点舍不得脱下来，仿佛这是某种护身符或者……

训练室里，其他队员已经到了。

看到艾宁进来，有人打趣：“ning宝，可以啊，昨天喝成那样，今天还能爬起来？”

“坤哥威武，亲自送你回去！”

艾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却下意识地瞟向季坤常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