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前赛的决赛，KG战队最终有惊无险地拿下了冠军。

金色的彩带从场馆顶端飘落，聚光灯打在年轻队员们洋溢着兴奋与疲惫的脸上，欢呼声震耳欲聋。

艾宁站在队伍中间，手里捧着那个沉甸甸象征着一阶段胜利的奖杯，感觉像在做梦。

他下意识地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他看到季坤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只是眼底深处，似乎也映着场馆璀璨的灯光，比平时亮了几分。

俱乐部的庆功宴设在了一家高级酒店的自助餐厅，包下了一个巨大的包厢。

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老板高兴，大手笔地开了香槟，队员们也都放开了，互相敬酒，勾肩搭背地吹牛，闹成一团。

艾宁也被灌了好几杯。

他酒量一般，脸上很快就飞起了两团红晕，眼睛水汪汪的，看人都带着点迷离的笑意。

他端着杯子，晕乎乎地想去敬季坤，却发现季坤身边围着几个俱乐部高层和赞助商，正低声交谈着。

季坤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眸看了过来。

隔着喧闹的人群，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艾宁傻乎乎地对他举了举杯，咧开嘴笑。

季坤看着他这副醉猫样，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然后对着他，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艾宁看懂了他的意思——别喝了。

他乖乖地把杯子放下，心里却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

季神在关心他呢。

他不再凑热闹，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拿了些水果小口吃着，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季坤的身影。

看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那些西装革履的人，看他偶尔颔首，看他冷峻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艾宁觉得，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看着季神，心里也是满的，甜的。

庆功宴持续到很晚才散场。

队员们三三两两地约定着下一场去哪续摊，艾宁脑袋晕得厉害，只想回去睡觉。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酒店门口，夜风一吹，酒意上头，脚步都有些虚浮。

“ning，走啊，一起去唱歌！”

有队友过来揽他肩膀。

艾宁摆摆手，舌头都有点打结：

“不、不去了，头疼，想回去睡觉……”

“哎呀，庆功宴嘛，这才哪到哪！”

就在艾宁被拉扯得有些为难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是季坤。

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但眼神清明，看不出丝毫醉意。

他伸手，不是揽，而是直接握住了艾宁的手腕。

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将艾宁从队友的“魔爪”下解救了出来。

那队友一看是季坤，立刻讪讪地笑了：“啊，坤哥你要送ning回去啊？那行那行，你们路上小心！”

季坤没再多说，拉着艾宁的手腕，径直走向停车场。

他的手掌很大，温热干燥，紧紧圈在艾宁微凉的手腕上，存在感强得惊人。

艾宁感觉被他碰触的那一圈皮肤，像是着了火，烫得他心跳失序，连酒都醒了大半。

他乖乖地被季坤牵着走，低着头，看着两人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一前一后，偶尔交叠。

季坤的脚步不快，似乎是在迁就他有些虚浮的步伐。

走到车边，季坤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艾宁晕乎乎地坐进去，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指都不太听使唤，扣了好几次都没扣上。

季坤坐进驾驶室，侧过身，俯身过来。

清冽的气息瞬间将艾宁笼罩，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和一种独属于季坤的类似雪松般的冷香。

艾宁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季坤修长的手指越过他，精准地抓住安全带的卡扣，“咔哒”一声，帮他扣好。

整个过程很快，不过两三秒。

但艾宁却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季坤靠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对方低垂的眼睫，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的发丝。

季坤退回驾驶座，发动车子，整个过程自然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艾宁靠在椅背上，脸朝着窗外。

他假装看夜景，实际上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季坤掌心的温度，耳边也仿佛还萦绕着他刚才靠近时的呼吸声。

他觉得车里的空气有点太热了。

“还难受？”

季坤目视前方，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啊？没、没事了……”

艾宁赶紧回答，声音还有点飘。

“嗯。”季坤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晚的城市道路上，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两人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艾宁偷偷用余光瞟季坤。

他开车的样子很专注，下颌线绷得有些紧，侧脸轮廓在明明灭灭的光线里，好看得有点不真实。

艾宁看着看着，酒意和困意一起涌上来，眼皮开始打架。

他强撑着不想睡，但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疲惫，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歪向一边，靠着车窗睡着了。

他似乎做了个模糊的梦。

梦里不再是自己孤零零地靠着冰冷玻璃，而是靠在了一个温暖又结实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艾宁被轻轻推醒。

“到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真的靠在季坤的肩膀上！

他猛地弹开，瞬间清醒，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季神！我、我睡着了……”

季坤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解开安全带：“下车。”

艾宁手忙脚乱地跟着下车，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

季坤锁好车，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将自己搭在臂弯里的队服外套递了过去：“穿上。”

那外套上还带着季坤的体温和气息。

艾宁愣愣地接过，披在身上，一股巨大的暖意和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将他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