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默生侧首,隔着车窗,注视着纪寻的背影。
细密的雨打湿他的肩头,他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失了魂一样。
片刻后,费默生下车,走到纪寻身边,一手揽住他的腰,力道强势得不容拒绝,将他往车的方向带。
纪寻没有反抗,任由他摆布着,被他塞进了后车厢。
费默生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车门一关,一切都被隔绝在外。
费默生转头见纪寻眼尾有些许湿痕,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屈起手指,轻轻擦拭纪寻有些潮湿的眼尾,动作近乎温柔,声音也放得很轻:“就这么难过?”
纪寻偏头躲开他的触碰,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已经没了刚才的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几乎要烧起来的愤怒。
“我去见过藤崎了,他跟我转达了你的话。”纪寻看向他,“费默生,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费默生貌似无辜地反问:“我怎么了?”
纪寻没有猜测或质问,而是笃定地陈述一个事实:“你一直在监视我。”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纪寻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费默生清楚地知道他这段时间的一举一动,掌握了足够的信息,才能将一切算计得如此精准。
费默生并不否认,而是换了个更温和的说辞:“我只是关心你。”
“关心我,就可以随便伤害别人?关心我,就是让我再回到这个鬼地方,想起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吗?!”
“你不想吗?”费默生忽然凑近,气息扫过纪寻的耳下,似要吻他,“至少那一次,我玩得挺开心的……”
纪寻浑身激起一阵恶寒,仿佛应激一般,抬手一巴掌掴在费默生脸上。
“啪”的一声,在车厢里响起,格外惊心骇人。
费默生的脸偏向一侧,一时有些意外纪寻会对他动手。
可他也没有恼,缓缓转过头看向纪寻,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一头被挑衅后反而更兴奋的野兽。
他猛地扑过去,一手捉住纪寻的手腕,另一只手强行掐住他的脸,低头吻他,粗暴地近乎撕咬。
“别碰我!”
纪寻毫不留情,屈膝顶开他的腿,使出浑身力气将他狠狠一推!
费默生猝不及防,整个人重重地撞在车门上,受过枪伤的胸口被这一下撞得生疼。
他闷哼一声,捂住心脏的地方,痛苦地弓起身,眉头也狠拧起来。
纪寻看到他这个样子,想起他为自己挡下的那一枪,心里蓦地一沉,眼中的情绪变得更加复杂。
他剧烈地喘了一口气,别开视线,抚上额头,努力将想要杀人的冲动压制下去,可手指却一直在发抖。
纪寻有些愠怒:“你明明答应过我,会给我尊重、给我时间,你都忘了?”
费默生从身体的剧痛中缓过气来,嗤笑一声:“不是我忘了,是你忘了,纪寻,你忘了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这些年,我一步一步地退让,宠你,爱你,给你尊重,给你时间,你呢?你做了什么?”
说着,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戒指盒,拿出那枚婚戒,举到纪寻眼前,仿佛在展示一件美丽又肮脏的罪证。
费默生冷冷地说:“跟情人上床,还要摘下我们的结婚戒指,纪寻,你把我当死人吗?做出这么下贱的事,还要怪我监视你?”
纪寻并不辩解,也不屑去反驳他的羞辱,只冷冷地看着他:“是啊,我都这么下贱了,你不一样还是不肯放手吗?”
费默生笑起来:“为什么要放手?我对调.教你一向有耐心,教你一次学不乖,还可以教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你学乖为止。”
说着,他拿住纪寻的右手,将那枚戒指重新套回他的无名指上,一直推到底。
为他戴上戒指后,费默生也没有放开他,而是将纪寻的手牢牢握住,盯着他的那双眼睛颜色越发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