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默生冷冷一笑，却没再作声，一手支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向前方的闻骁，仿佛等一出好戏。

纪寻径自下了车，走到车前，一把攥住闻骁的手臂，抓着他走回街道一旁。

未来城雨丝纷纷，落在两人身上。

纪寻不知道费默生这次有没有在附近埋伏杀手，抬起眼，迅速观察着周围高处可供狙击的点位，尽量将闻骁挡在视野死角。

他说：“你今天先回去，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

“我就问你一句话。”闻骁盯着纪寻，又犹豫片刻，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切入，试探着开口，“你……认识吴角吗？”

纪寻蹙了蹙眉，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起一个陌生的人名：“吴角是谁？”

听到回答，闻骁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纪寻不知道吴角，这就意味着费默生当初的所作所为，纪寻并不知情。

可很快，闻骁就为自己如释重负的心情感到可笑。

都到这种地步了，他竟然还想着替纪寻开脱，盼着纪寻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他的朋友。

他不想恨纪寻。

只是，他很清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闻骁仿佛下定某种决心，上前一步，轻轻拉住纪寻的右手，拢进掌心里。

他直视着纪寻的眼睛，认真地说：“纪寻，接下来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你考虑好，再回答我。”

纪寻感受到闻骁的手指正在他手背上来回摩挲着，仿佛在给予他安抚。

纪寻问：“你想说什么？”

“之前我跟你说，我们只要保持情人关系、各取所需就好，这句话是骗你的。”

闻骁顿了顿，忍不住自嘲似的笑了一声。

“也不是为了骗你，是为了骗我自己。这样至少还有一个理由，能让我继续你跟在一起。”

闻骁握着纪寻的手越收越紧，看他的眼神也变得越发深邃，“因为我爱你，纪寻，跟以前一样爱你。我想成为你的恋人，想跟你结婚，想永远……”

“别再说了。”

纪寻直接打断他，仿佛这样的爱意太炽热，炽热得过于耀眼，也过于危险，他必须在自己被吞噬前就阻断这一切。

纪寻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抬眼再看向闻骁，说：“你听话，现在先回去，好不好？等过段时间，我再去找你。

闻骁觉得有些可笑：“找我？然后呢？把我哄高兴了，再回到费默生身边么？纪寻，你打算这样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纪寻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我折磨你？”

“你跟费默生要结婚了，对吧？”

纪寻一僵，却没办法否认。

闻骁苦涩地笑了笑：“其实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难缠，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让他来。

“如果你告诉我，你真正爱的人是费默生；如果你告诉我，跟他结婚就是你想要的幸福，我再来打扰你，只会破坏你的婚姻，让你更加苦恼……我现在就可以离开，以后也不会再来纠缠你，不会再幻想着有一天你还会爱上我。

“你不用有什么顾虑，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无所谓再失去第二次。我只希望你能坦诚地回答我这一次——你真正想要的人是谁？

“我，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