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说过,谁敢碰你,我就杀谁;你再敢出轨,我一定会让你受到更残酷的惩罚。”
纪寻嘴唇发起抖,看着眼前残酷无情的一张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费默生微微一笑:“这次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因为我不舍得让你难过。纪寻,你也别再伤害我了,好吗?”
“我伤害你?”
因为过于荒谬可笑,纪寻几乎真的要笑了。
从前他还残存着一丝抗争的心力,找了无数个理由拖延婚期,总想着或许有一天,费默生会变心、会厌倦,到时候或许就会放他离开黎明庄园。
他还想离开,因为有他想去的地方,想见的人。
可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纪寻闭上眼睛。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淅淅沥沥的雨点敲在车顶上的声音。
他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终于认命似的点点头,抬眼看向费默生,轻声说:“我们结婚吧。”
费默生一皱眉,沉默地审视着他的神情,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就结婚。”纪寻说,“只要你高抬贵手,别再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要把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魔鬼关进笼子里,只能用婚姻做枷锁。
费默生却并不买账,讥笑一声:“三年前你就使过这招了,那时候你演得可比现在卖力多了,至少还肯跪在地上给我口。”
这一瞬间,仿佛遭受到莫大的侮辱,纪寻愤怒地盯向费默生,终于忍无可忍,一下掐住他的喉咙。
纪寻恨得眼里满是血丝,手下越掐越深,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有那么一瞬间,纪寻真的想掐死他。
费默生却没有反抗。
他的喉结在纪寻掌心里滚动了几下,呼吸被截断,脸慢慢涨红,额角有青筋凸起,几乎濒临窒息。
可那双冰绿色的眼眸始终看着纪寻,里面没有恐惧,也没有求饶,只有一种病态的、近乎痴迷的兴奋。
终于,纪寻在最后一刻松开了手。
空气抢入喉咙,让费默生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咳得很狼狈,却笑得更厉害。
仿佛验证了纪寻不舍得伤害他这件事,总能让他感到无比愉悦。
纪寻收了手,指尖却还在发抖,内心深处翻江倒海般涌上来一股无力感。
他说:“你要是不满意我的提议,也可以拒绝,我们换一种方式解决问题。”
费默生咳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我怎么舍得拒绝呢?”他声音有些哑,却轻得近乎呢喃,“寻,从你出现在我生命里那一刻开始,我就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纪寻想起与费默生的往日种种,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对他那么情深,又能这么残忍。
纪寻红了眼眶:“你就是个魔鬼。”
这是他第二次这么说,费默生却不会再为这句话伤心了。
如果做天使的代价就是要成全纪寻的幸福,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那他宁愿当个魔鬼。
他已经无所谓使用任何手段,监视也好,威胁也罢,无论如何,他都想拥有纪寻,把这个人留在自己身边,直到永远。
他捧住纪寻的脸,轻轻吻过他潮湿的眼尾,尝到一点咸涩的泪。
“以后你就要和魔鬼过一辈子了,”他抬起眼,深情款款地看着纪寻,温柔地说,“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