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县令另寻下策,结果县令如今出事了又罢手袖手旁观。
可今日的闹事又是他一手挑起,私底下教唆那些百姓到衙门闹事。
这么做真的不会引火烧身吗?
小五挠挠头,知道自己不该问,可是若不问出来又心痒痒的紧,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小心翼翼看着镜辞问道:“公子小的实在是看不明白,您到底是站在一边的,要帮谁啊?”
太子?亦或是县令。
镜辞眸中光亮微动,乌黑的长睫一扇一动,看着小五浅笑不语,又竖着耳朵听了听里面的动向,这才缓缓道:“我哪边也不站,谁也不帮。”
他语气说的很是气定神闲。
听完,小五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不够用了,“既然公子无心他们的琐事,为何又要大费周章的推波助澜铸就今日局面?”
镜辞深不见底的黑眸满是某人的身影,看到她在里面同别人据理力争的样子,不由不由一笑,而后头不回的说道:“看他们在里面为了各自利益,各执着冠冕堂皇的话语争得你死我活样子,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这、这仅仅是为了有趣吗?”小五不免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话。
在今日之前,他一直都认为公子是一个大爱无疆的淑人君子,没想到他竟会当着自己面说出这样荒唐的话。
但他也并非认定公子说的一定就是真话。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他这般智计百出,出奇制胜的人,根本不屑于做毫无意义的事。
如果只是因为单纯的好玩儿,那么这一点儿也不像公子的作风。
所以,公子您的这颗七窍玲珑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洪睿阳对公撕破脸皮,全然无所顾忌,指着白殊二人大叫:“来人,给我将这两个扰乱公堂的刁民拿下,各打五十大板以效敬尤!”
他极急败坏吼下去,差点儿没稳住身形,连连后退几步,捂着胸口咳起来。
边儿上随时待命的衙役一声令下便冲到白殊面前。
她厉声呵斥:“我看今日谁敢动我!”
声如洪钟,不怒自威,带着与生俱来的天家气势。
正欲押扣她的衙役愣是被吓得呆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洪睿阳:“无论何许人也,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今日你也插翅难逃!不仅如此本官还要治你的罪!”
“那就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敢治我罪的人早就死了!”
“孤乃是——!”
“她是先帝幼子,如今的大周储君,未来的大周皇帝。”
有人在她前面一步,抢先说了她要说的话。
白殊和梅元卿双双错愕回头,见那道声音的主人悠悠现身就站在不远处,一袭白衣升雪,气质出尘。
来人居然是镜辞!
镜辞:“她说的不错,确实没有有那个本事治她的罪。”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那人只要一出现就准没好事。
梅元卿更是不喜镜辞,神色恹恹。
对他还心存戒备,白殊微不可觉的撇了嘴,眉梢轻凝,有些厌烦的模样。
镜辞当然也很快就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疏离,真是好生无情,明明前几日还一起扮过夫妻。
不过也能理解,他们白家的人一如既往确实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东西。
“草民镜辞,参见太子殿下。”
久负盛名镜辞当着一行人的面给白殊宫礼。
虽说寻常百姓见到了太子应当行跪拜之礼,可镜辞只留了敬称悄无声息的回避了跪拜的动作。
当然眼下的局势白殊也不会和他计较。
“你来干嘛?”被这么一闹,白殊语气不善,像是淬了层冰。
他丝毫没有介意的样子,甚至还道:“我当然是来替殿下排忧解难的啊。”
没忍住翻一个白眼给他,“你不来,就已经是帮了我大忙了。”
“闪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