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二人的极为不解,白殊这才和他们讲清楚前因后果,“我确实也看见其他官员的名字了,密密麻麻写了一大本,可是里面重复最多的就是这个叶德财,几乎每一页记录上都有他。”
“当然也有别人啊,”白殊继而道:“上面还有孙明楠的名字呢。”
孙明楠,都察院御史,照样是一位不好惹的人物,没想到他竟然也掺和进来了。
有了他的加入,给周忠一行人徇私舞弊简直是易如反掌。
白殊直言不讳,“那我们就这样直接打草惊蛇,明天就要去上奏弹劾孙明楠吗?”
她对着陆骁说道,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当下的问题。
也心知陆骁并非无作为,只是过于心急了,毕竟他是武将嘛性子急躁也是正常的,可是该挑明的地方她还是要指出来。
一席话出,陆骁被安抚了。
梅元卿微微颔首,提醒道:“听殿下先完。”
白殊继而开口:“所以说,他是被洪睿阳和周忠专门安排来运送销赃的人员。与其从那些滑不溜秋的老东西上艰难的找到突破口,不如直接反其道而行找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想法见解虽然刁钻,但并不是不可寻。
听后,梅元卿也绝对不是不行。
陆骁心有怨念,可自家公子没说什么,他也不好再表态了。
见自己的方法得到认可,白殊懒洋洋的往圈椅后面一靠,“既然这样,那么明天我们就去拜访一下这人。”
周忠和洪睿阳两人又辗转至书房里,他不是没有将抽屉里的盒子打开看过。
什么也没少,位置也没动过。
反倒是外头放着的反倒是搁在外头那枚玉扳指出了意外,那小贼估计是就想寻个稀罕物什,着急忙慌的带走了扳指。
没想到半路发现是个不值钱,就给随手丢了。
以洪睿阳的脑袋也想不出其他高深的原因了。
生性多疑的周忠自然不会觉得这只是一桩普通的盗窃案,他认为还是和镜辞身边的那个女人有关系。
可镜辞方才私底下已经给他捎话儿了,一口咬定这件事和她无关,并且还警告了不要再去想着找她麻烦。
还说要怪就只能怪自己越发来不知收敛,动静搅得太大,上头的人难免会察觉到,甚至还让自己最近本分一些。
周忠倒背着手靖立,用力攥紧了拳头,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他几曾何时被人这般不堪对待过,可镜辞也不是一般人,轻轻一句话就能拨乱一朝风云。
可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他叹了口气,今日之事,只能当作没发生了。
洪睿阳急忙近身询问:“大人可是有什么心事?”
“让手底下的人不必再查今夜之事了。”
第二天清晨,鸟儿迎着晨曦在枝头啼叫,露珠刚刚凝聚成水滴滑落,白殊三人就已经聚在一起了。
陆骁连夜去打听了叶德财除了偶尔会帮洪睿阳做事,其他时候早上都在护城河边上替人拉货。
想要遇他,还得趁早呢。
三个人围在一张小桌子边上吃早饭,这里不是皇宫没有那么多规矩,陆骁直接随手拿起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送进口中。
一行人里还是梅元卿讲究,无论在哪儿都得秉持着他那套刻在骨子里的规矩礼数——食不言,寝不语。
他先是帮白殊用滚烫的茶水烫过碗筷摆放整齐后,才开始给自己弄。
饿的急眼了,白殊无视他递过来筷子,学着陆骁的模样直接用手抓起一个大白馒头撕着吃,一边调侃到:“就你这样的,早饭都得凉了。”
“非也。”
说完后,梅元卿这才慢条斯理的拿起干净的勺子喝起粥来。
早饭解决完了,来到码头。
今儿的天气说来也是奇怪,早上起来还是大太阳的,一会儿的功夫就黑了半边天了,可是阳光却没有减少半分,依旧照的刺眼让人睁不开眼睛。
码头边上乌泱泱的一大片人,每个人都咬着牙背着数十斤重的货物累的气喘吁吁,汗滴泥土。
这些都是从别处运来治水的物资。
陆骁早就走在最前头去打听叶德财的下落了,白殊和梅元卿就在码头上随便走着逛逛。
今天风很大,吹的白殊柔顺的秀发满头凌乱。
这时候,耳边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小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人扑了个满怀。
险些被撞的人仰马翻,还好梅元卿及时伸手捞了一把她的腰稳住。
平复好心情后,白殊低头看去见是一个扎着辫子,穿着小马褂的孩童,心中的怒气顿时消散了。
那原先还在嘻嘻哈哈的孩童,知道自己闯祸了,小脸立马挂上了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搓着双手,满脸歉意。
“对、对不起,大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白殊也没有半分要责怪她的意思,反倒是蹲下来与她平视,揉了揉孩童的额间,轻声细语道:“撞疼了吧?”
即便是真疼了,小女孩也不好意思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