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被人拉着四肢狼狈的拖了下去。
周忠原居庙堂之高远,自己很少能够有机会直面这些琐事碎案,那李二是个泼皮的市井无赖也识不出他的身份。
这一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反倒是给周忠气得不轻。
一场勾心斗角的算计下来,白殊不招惹片叶,全然而退,让镜辞对她不禁有些青睐。
不是什么绝顶聪明的手段,却也没有让自己陷入险境中。
今日若不上演这一出好戏,他还真以为白殊如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那般差劲。
一场好好的宴会,也被一个蝇头搞的乌烟瘴气。
周忠没了兴致,没说什么就走了。
周围的“小弟”一看“大哥”走了,自然也就纷纷起身离席告别。
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人群,镜辞转而将目光转移到道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白殊身上。
“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闻言,白殊脸庞上愉悦的神情瞬间就凝固了,冷冷剜了他一眼。
原来他一直在监视她。
自己的一举一动也早就被人尽收眼底,虽然心底有点儿不爽,可好在镜辞没有插手破坏她的好事。
如果他敢阻碍自己,她可不介意让镜辞生生世世都留在大周的国土内。
东西得手,白殊自然乐得其所,毫不遮掩,“对啊,现在我才该退场。”
“镜公子,今日的戏就演到这里,我还得先走一步。”
不等他再说些话,白殊就朝着门外扬长而去,一身衣裙在微凉的夜风里被吹的凌乱,成一道弧线拉长她的身影。
这倒也凸显了她风平浪静的外表下,那张扬耀眼的个性。
走到外府,梅元卿和陆骁早早就等在外头接应她了。
三人刚碰上面白殊口中就催促道:“快撤!快撤!”
梅元卿点点头,陆骁负责开路。
三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绕过县令府的人销声匿迹在夜色里。
回到客栈内,恢复了明亮的视线,陆骁迫不及待地就想要询问白殊事成与否,“殿下,那些宾客详细您得手没?”
“那是自然。”白殊高高仰起头,不可一世地轻哼一声。
“那真是太好了!”陆骁也跟着她高兴起来,只要掌握了这些东西洛川县的问题就能有很大的突破口,到时候公子也不用没日没夜的在此劳累。
“那请殿下快拿出来吧。”
“那东西我没拿。”
此话一出,梅元卿和陆骁都有些一头雾水。
见状,白殊自顾自的解释道:“那东西拿了就麻烦了,我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把那些人的名字记在脑子里了。”
“您说您就看了一眼?”陆骁瞪大着眼睛惊呼道,感到不可思议。
真至关紧要的东西她居然就草草看一眼完事了,果然不该对她抱有太大的希望。
倒是她身侧的梅元卿一脸平静,轻声提议:“趁现在殿下还记着,臣不妨用纸笔记下来。”
“好。”白殊答应道。
话音落,陆骁飞快的给梅元卿准备好了纸笔就在旁边殷勤的磨墨了,生怕晚一瞬她就给忘了。
“咳咳!”白殊轻咳了两声清清嗓子,“我早说了啊。”
梅元卿提笔早就做好了书写的准备。
“叶德财。”
听到这个名字,梅元卿稍稍一拧眉心,此人是朝中何人,自己怎么从未听说过?
难不成什么地方上的小官员?
没想到洛川县贪污一案居然已经深入地方交织,盘根错杂,牵扯的人数庞大,看来是十分棘手了。
写完这个名字,白殊就停顿了。
如此一来,梅元卿抬眼在昏黄的烛灯下看向她明亮的双眸,问:“接下来呢?”
“接下来?”
“没有了啊。”
陆骁差点儿拍案而起:“没了?!”
莫不是她在同自己开玩笑,居然只有一个人吗?
何况这人是谁啊,自己从来没有听过有叶德财这么一号人。
听到这儿,梅元卿也不禁纳闷儿,“臣尚未在朝中听过此人的名讳,莫非他是叶大人家的旁支族系?”
“谁跟你们说这叶德财是当官儿的了?他就是个马夫而已。”白殊道。
“马、马夫!?”陆骁觉得自己的心脏时起时落的,快有些承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