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还以为自己看错。

他又多看几眼，确定了，就是姜观鱼。

将花和礼物统统给同事：“你先去，我有点事，一会过去找你们。”

身后同事拿东西拿不下了，直叫着：“哎你，就走？”

可惜一点没能耽误秦砚跟过去的步伐。

姜观鱼跟着医生在走廊尽头停下，秦砚本想过去，但见他们在说话，便站在了高大的绿植后。

“胡医生，有什么情况您直接说吧。”姜观鱼先开了口。

胡医生叹了口气：“你姐姐的这个病，很严重啊。她是长期劳累过度导致的血压过高，又引发了肾衰竭，这次昏迷也是肾衰竭的缘故，如果不加治疗，恐怕只有半年时间了。”

姜观鱼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又问：“那该怎么治疗？”

“两种方法，一个是保守透析，这不能治疗姜女士的病，只是延缓她的死亡，费用是随透析产生的，经济压力会轻松些；另一种方法是人工肾脏，我们现在有这种技术，只是面世也才一年多，价格极其高昂，想做这个手术，不算后期的观察和维持，光是手术费，就要一百多万。”

医生拍了拍年轻beta的肩，这笔钱对一些家庭来说都称得上数额巨大，何况是两个年轻人。

他低声道：“你和姜女士先商议商议，其实保守治疗也不错，大部分人最后都选择了保守治疗。”

医生先离开了，姜观鱼没有立刻回去。

他清点了自己的余额，毕业后上了一年半的班，除去还掉的助学贷款和日常开销，他的银行卡里还有十多万，和手术费用差了整整十倍。

而他一时间根本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不疾不徐的声音，施施然道：“我可以帮你。”

姜观鱼转身看过去，秦砚从绿植后现身，他努力压平持续上扬的嘴角，做出淡然的表情，心中却道今天真是个黄辰吉日，不仅见到了被季柏青捂的严严实实的beta，还听到了这第一手消息。

他高兴地几乎要哼唱出来。

即便beta的视线对他满是防备，也没能阻止得了他的好心情，他谆谆善诱：“我可以帮你，只要你答应和季柏青离婚。”

“……”

姜观鱼终于知道，887口中他和omega离婚的契机是什么了。

原来是这样。

秦砚怕beta不肯，继续加码：“不仅你姐姐的手术费，后续的营养费、医疗费，我都承担。只要你答应。”

他甚至用上激将法：“你不会在想要用季柏青的钱吧？用omega的钱算什么好……”

秦砚的话还没说完，还打算找出更多的说辞，务必说服beta和妻子离婚，就见对面姜观鱼清泠泠地看着他，声音是如出一辙的清彻干净。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