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暗下来，季柏青和往常一样，发送短信问伴侣什么时候下班。

这次伴侣很久才回。

「抱歉，柏青，我今天有点事情，先不回家了。」

姜观鱼打下这些字，直接和季柏青说离婚……有点太突然太生硬了，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便打算先物理拉开一些距离。

手机屏幕停留在申请离婚的界面，姜观鱼没有迟疑，在系统5个小时后的再次询问，点击了确认申请离婚。

系统提示申请已成功申请，将进入三天冷静期，冷静期内双方可以提出异议，但如果只是主观因素，异议不会生效，三天后婚姻状态会自动解除。

而唯一有用的异议材料，那份结婚协议，也在过年时被季柏青亲手撕毁。

三天后，姜观鱼和季柏青的伴侣关系将会在法律上彻底结束。

「姜姜，是工作上的事情？」

「晚上也不回来吗？」

「姜姜，你在哪里？」

「理理我……宝宝……」

季柏青发出的消息统统没有回复，这在之前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即便再忙，姜观鱼也总会抽出时间回复季柏青。

可现在，就像被冷处理了一样，伴侣仿佛压根没看到他的消息，最后留给他的那句话也很奇怪，“先不回家了”，是多久，晚上也不回来吗？难道要明天才回来，可又有什么事，需要占据beta这么长的时间？

不回家，那要在哪里过夜？那些觊觎beta，恨不得将beta拐走的人吗？光是想到这些可能，就让季柏青仿佛被人扼住喉咙，无法呼吸。

他感到慌乱，仿佛有什么正在离他远去，拼命去抓也只是徒劳，他一遍遍地道歉和请求。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姜姜、宝宝……你告诉我，我会改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理理我好吗」

「是因为我每天给你的空间太少了吗，我去外面工作，给你更多空间好不好，你想交朋友、想出去玩，都可以……姜姜，求你、别不理我……」

数十条的消息发送，也许已经被对方屏蔽，季柏青焦灼不安地等，仍旧没有回复。

他不停地拨打电话，无人接听。

再也等不下去，他拎起车钥匙，出门决定去伴侣的公司，怎么会忽然这样？明明早上出门时一切都还是好好的，季柏青无法接受。

不安的焦躁仍在扩大，伴随着拨打电话的忙音，慌张的情绪越演越烈，仿佛无法抑制的下坠，季柏青握着车钥匙的手指甚至都在颤抖。

在他走进玄关，即将出门的那一刻，手里的电话终于奇迹般拨通。

他停了下来，对面的人没有说话，气氛陷入沉默。

季柏青率先开口，语气放轻，带着哄人的意味，不知道是不是姜观鱼的错觉，不止哄人，还有一丝仿佛畏惧着失去的讨好。

“宝宝……”

季柏青的声线不稳，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