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被裹到身上,那颗无处安放的心看见眼前的一切凌乱更是尤其落寞。
他一直都是孤家寡人,无人陪伴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都过来了,从来没有什么异样,更没有什么不甘,就连暗自幻想未来的道侣是什么样子也过了激情。
只有前几天,薛宗主明里暗里提过要楚晚宁去找个道侣。
妈的,这咒不会是薛正雍下的吧?
问他?
现在就去问他!
丹心殿。
楚晚宁一双眼刀狠狠打在正在悠闲摇着扇子,与薛蒙聊得欢快十分的人脸上。
“师尊!您怎么来啦?”
薛蒙见楚晚宁一来马上一脸的惊喜,忙站了起来,上前要引玉衡入座,而薛正雍也在听见了儿子的话后也是将头一转,那表情也同样是惊喜交加:“玉衡,来来来,坐。”
楚晚宁眼中火焰越烧越烈。
伸出来要递给楚晚宁的茶一时间停在了半空当中。
“……这是,怎么了?玉衡,谁惹你生气了?”
“薛掌门,你不知道?”
薛蒙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要去扶师尊的手僵在了半空当中。
“薛蒙,你先出去。”
楚晚宁压了心头火气,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可是我……”
“听话。”
少年在听到这句话后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出了门。
“诶哟,他也就只能在你面前才能这么乖了!”
薛宗主不愧是一派掌门,他毫不在意地将被楚晚宁忽视的茶又摆到了桌子上,又在楚晚宁能冻死人的眼光之下,竟然还有心开玩笑,手中的扇子又摇了几摇。
见他这个样子,楚晚宁心下也疑惑了,难道不是他?
“薛宗主近日可是得了一门法咒?”
薛掌门将扇子一收,眉目微锁:
“法咒,是有一个来的……”
就是他!
薛正雍看不到的地方,楚晚宁手中金光几次闪烁。
还好拉着他的脑海当中有个声音:是掌门是掌门,不能抽不能抽。
“不过玉衡你怎么知道啊?”
问他怎么知道?
“这不换了季节嘛,孤月夜研究出了一门常温咒,不耗灵力,内人身子弱,就为他求来了,当然没忘了我们玉衡,正想给玉衡也送去一副呢。”
薛正雍眉毛一挑,柔软与惊喜在上面浮光跃金。
可楚晚宁手中的金光,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彻底熄灭了。
不是他。
“你是为了这事来的?”
“……”
“嗯。”
“这不巧了吗?刚派弟子给你送去红莲水榭呢。”
“好。”
心中极柔软,一个念头喷涌而出,其实像薛正雍这样的夫妻生活,也还不错。
有人可以爱,有事可期待。
“掌门,前几日不是说想要为我选道侣吗?可有人选了?”
刚才如何都老神在在的薛正雍听这话一时间竟然是直接愣住了,待彻底反应过来之后紫檀木的扇子一下拍到了桌面,连茶都惊起了涟漪,他急忙道:“有!有有有!肯定有。”
“像你这样的,修真界不知道有多少女修想要嫁给你,要我说啊,你前段时间就对那个爬你房的弟子太狠了点,人姑娘也只是对你拳拳募恋之心嘛!”
凤目再一次变作了怒瞪。
“好好好,你不喜欢听我就不说了,对了,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如果合适,什么样的都可以。”
这句话一出不知怎的心头又是涌上来一阵极其奇怪的异样,那异样竟乎在剧烈得不可控制的翻涌。
楚晚宁一时间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样的躁动多少年都没有,难道在他心底真的是非常期待这件事的吗?
难道自己这么多年修的清心的法决真的太过于压抑本性,他其实……
耳根子腾着热气,他迅速念了一段清心咒,他是应该和别的男子一样也找一个可以相守一生的人。
他一直觉得这件事应该顺其自然,可是偶尔刻意为之一下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
不过薛正雍说的是真的吗?像他那样无趣的人,会有人想要与他结为道侣?
万一一个两个见到他就跑怎么办?面子哪里搁?
楚晚宁一时间后悔极了,他怎么刚刚就冲动向薛正雍说了这个。
嘴正准备一张挽回,可惜就在这个时候薛正雍站了起来。
“玉衡,你就在这里等着,等我去找夫人过来——”
“不用……”
“诶,不用什么不用,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
薛正雍几步走出了丹心殿,留楚晚宁一人站在殿中,咬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