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的金光流光溢彩,可这本该凝结在楚晚宁骨血当中的神武变了位置,缠——
不对,是绑,绑遍了全身,甚至摩挲在某个极其难以启齿的位置,这只是感受到的,被子紧紧裹在楚晚宁身上,一时间踢都踢不开。
被窝当中手已经捏紧,干脆利落的除掉身上厚重——
可这被窝中的景象一现身更是差点要了命,他睡前穿好的亵衣亵裤已然被除去,留得一片春光旖旎。
为什么旖旎,那当然是因为白净的肌肤上被人做了画,画的内容底俗不堪不能入目。
楚晚宁紧闭双眼,胸口一阵巨火已经腾上了心头,如果没有这一眼的歇息,他怕自己一时愤怒就此要了他的命。
是谓急火攻心。
可是再怎么攻心,他也没办法将那画留在身上。
擦。
先擦,擦掉了画在身上的水墨,昨日没找到登徒子,今日——
今日他要是再找不到给不了此人一顿刑罚伺候,他修真界第一宗师的名头拱手让人。
但是要是让他逮到了,呵。
一拳头锤在了床梁之上,要是让他找到了,这个人吃不了也别想兜着走。
终于睁开眼睛打算擦掉身上墨迹了,可是那画的内容再一次让楚晚宁闭上了眼睛。
眼睛再一睁一闭,指甲就在手心里掐出了血印,头颅中火光将双目烧得血红,红到不得已再一次闭上。
真的要命了。
春宫的内容一向是两个小人,他身上的也不例外,而且这画的执笔人作画作得极其出色。
要命就要在这出色。
十来副作在肌肤上的小人图,每一幅中有个小人生动传神,和昨天的一样都配了文字。
不一样的是,那主角换了,换做了楚晚宁自己。
他的眉眼生得极有特色,极其凌厉,那画画也跟着描了形,一笔勾勒出楚晚宁之轮廓,锋利中却被不明的欲念染上柔和。
楚晚宁尚且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自己,却有人敢这样对他。
掐出血的手心中一片湿润,有鲜血滴落了下来,那鲜血敲击地面放出的声音何其微小,楚晚宁根本听不到。
他的大脑里只有火在烧着。
——
“遭了,玩过了。”
颅内猛地跑过有一丝欲念。
“玩过了?”
“啪!”
天问敲击在了案牍之上,将那案牍劈作了两半,可这哪里够解气?
金黄色的光芒每次砍落,就有新的物品遭了殃,可是不解气,
天问不抽到带给他这一切的人身上怎么能够解气?
他凭什么?他怎么敢这样对他?
玩?
一个玩字?
“啪嗒啪嗒啪嗒”
不断地劈落之中有什么被劈开,碎成了几半,发出了不肯停歇下来的巨响。
眸底的火落在了在地上碎裂弹跳的镜子碎片中,他在那镜子中看到了自己全身的模样。
墨发因为愤怒和拿天问四劈的动作早就不能再凌乱,扬起飞起,而眼睛绯红中更是带上了湿润,鲜红不断从手中掉落。
——值了。
“你到底是谁!!?有本事你就出来?藏着掖着算什么?”
“什么值了!你给我出来说清楚!地痞流氓不知羞耻!!!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值了?
什么值了?为什么在他看到镜子中的内容之后会说一句值了?
凤眸再次闭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复盘。
再睁开,一只手狠狠地抓向前额,他楚晚宁手下从来没有能够逃掉的厉鬼,这次也一样——
果然,往自己魂魄当中一抓,马上就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楚晚宁忍住撕裂魂魄的疼痛毫不留情地撕扯。
扯出来地却是一段符咒。
魂光似的符咒从体内扯出来,楚晚宁看见了上面的内容——
毒蘑菇形状的法咒,倒真像昨日联动想到的毒蘑菇的功效。
被下了咒?
什么咒还能让他的魂魄分作了别的流派画起了从未涉猎过的图?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从来没有看过相似的图,难道一个咒还能让他学会从来没接触过的东西,尽是古怪念头?
难道数十年清修,都修到了狗肚子里?
他的内心竟然是渴望着……
刚刚其实是病急乱投医,楚晚宁气极往自己的魂魄当中一抓其实没想抓出其它魂魄来,就是再厉害的魂魄,没有楚晚宁自己的允许,也断然不可能上他的身,可是一时之间所有可能已然断了路,那么最不可能的此时就是最可能的,可却竟然抓出了第三种可能。
咒。
有什么人往他的魂魄里丢了咒诀?
楚晚宁其实隐隐好像认识这符咒,此种符咒能够放大人心当中隐藏的欲望,让人清楚自己想要的。
可是要楚晚宁相信自己想要的是……
天问再一次劈落,扔出手中神武,天问的叶子将红莲水榭的水源带进了屋,水凝结成鞭子状,为楚晚宁细细擦洗掉身上污浊,用力过了头,墨迹被擦去,绯红露出来。
他其实一直都是个很舍不得使用灵力的人,但是他根本不敢睁开眼去凝视身上的不堪入目。
直到身上的不堪被全部擦去,他才敢睁开眼睛,沾了雨露竟然是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