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毛贼,胆敢偷东西。”
来人大喝一声,朝着渔船快速跑了过来。
这一声呵斥,把顾清语抱着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顾清语柔声哄着孩子,抬头朝船主看去。
船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戴着个斗笠,后面还跟着个十来岁的少年。
少年皮肤黑黝,身材消瘦,嘴里咬着半块糙米饼子,顾清语看过去时,他正抄起一根船桨朝她打下来。
却在孩子哭声响起的时候,生生的停住了。
大叔的喊声,引来了很多人,也有人举着棍子冲过来。
在看清船里是个女子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估计都没想到毛贼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而且还抱着个小奶娃。
船主抬手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眼花,才狐疑的问道:“姑娘这是要过河?”
顾清语昂首,顺势高声道:“对,本姑娘要到对面去,船家快些开船吧。”
一副很有底气的样子,可内心却慌得很,不过声音却也把那些冲上来的人呵退了。
不过是个要过河的女娃娃,别人也没了兴致,纷纷退开忙活去了。
刚经历了追杀,又被当成贼,这个朝代在历史书上也没见过,这儿的律法自己也不是很熟。
万一来人不分青红皂白,真带她见了官,自己面临什么暂且不提,但这孩子的异常若被人瞧了去,怕是会给她和自家都招来祸端。
更何况这孩子还送了她一个空间呢,顾清语心底早已决定要护他一辈子。
眼下只有快些回去才是妥善之策。
孰轻孰重,顾清语还是分得清的。
大叔上下打量着顾清语,这姑娘的穿着不一般,一身淡蓝色的云锦,应该是京中富贵人家的女儿,只是这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该打听的,他收回目光,“好勒,这就走。”
得到回应,顾清语转身又往船里走了两步,找了个位置坐下。
船行很快,除了那个站在船尾偷偷打量她的少年,让她有些不自在外,一切都很顺利。
船靠了岸,顾清语取下耳环,抵了船费,便雇了马车回去。
上了马车后,她悄悄进了次空间,倒了半碗温水端了出来,喂给孩子。
没办法,孩子一直哭,引得车夫和路人总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好在喝了些水后,在顾清语的轻声安抚后,孩子不哭了,眯着眼睛看了会又闭上了。
马车进城后放慢了速度,顾清语掀了帘子的一角,好奇的往外张望。
这金陵城是大凉的都城,城中繁华自不必说,清晨早市的叫卖声传来,勾起顾清语无限的好奇心。
虽然原身也经常在城中行走,但原身去的都是些“富人区”,这样的小贩叫卖,只会让她觉得聒噪,掉身价。
顾清语前世最爱去那些摆地摊的地方,东西不仅便宜,还好吃。
这会倒是觉得古代也没想象的那么差,以后可以在城中多逛逛,感受一下京城的别样风光。
而且这古代别的先不论,但是空气好啊,不用每天出门带着口罩,更不会捂得一脸的痱子和痘痘。
正闻着街边香喷喷的包子味,有两人骑马飞驰而过,掀起一阵冷风,吹得顾清语一个激灵。
不是说京城内不给跑马吗?以前的小说白看的?
再看去,居然是自家亲人,原身的大哥顾清晖和他的侍从风清。
“大哥哥,大哥哥……”
顾清语把整个头伸了出去,冲着前面骑马的人大声叫道。
虽只看见两个背影,不过对于原身内心深刻的记忆,顾清语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马上的人听见喊声,勒停了缰绳,回头一看,竟是自己提心吊胆找了一整夜的妹妹,正冲着他笑呢。
一时间,百感交集,一晚上的奔波和劳累,在看见妹妹那一刻,整个人都轻松了。
马车靠近,顾清语让车夫停了车,却没下去,毕竟京中认识哥哥的人多,孩子暂时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大妹妹,你昨晚……有没有受伤?”
马车还未停稳,马上的人却早已急不可耐的冲了过来。
一句“去了哪里?”将要问出,却在意识到此时身处大街上,生生转了个弯。
顾清语摇摇头,给以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笑着道:“大哥哥,我没事,咱们回府再说吧。”
其实,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树枝刮蹭是免不了的,不过已经抹了药,就不要让家人担心了。
说完,顾清语让车夫继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