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武凝与下朝后,与景长青一同换上百姓日常穿的样式,准备上街打探一番。
两人从公主府出发,沿着往常商队的录像,朝着苏溪那日被抓的商铺走去。
这沿途还路过武凝与资助的学堂,在多年的动乱之中内心本就不安定的百姓因为城中的传言感到了恐慌,一时不知应该信任哪一方,也开始陆续的不让自家的孩子出门。
而学堂也因此变得冷清了起来,只有少数人坚定着,依旧在上学,但出于安全的考虑,这几日上下学堂,都安排了女兵护送。
这段时间游走在府外,关注着公主府的一切的景长青,自然注意到了学堂的冷清,情绪不免有些低落起来。
武凝与看着学院的门,牵着景长青的手安慰道:“待到证明清白之后,这人自然会回来的,莫要担心。”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顺着街道来到了,当日苏溪被抓时所在的商铺。
赵掌柜看到门口的两人,仿佛看见了救命恩人,快步走过去,将两人迎了进来。
“小的拜见殿下,驸马,二位里面请。”
赵掌柜声情并茂地诉说着那日的场景:“殿下,那日苏公子与小的正准备清点检查最新的一批货物,谁曾想官差大人们直接来到店门口,拿着手令说,有人举报,要当场将货物开箱。”
“谁成想,这一开箱,里面竟是活生生的人。因为这个苏公子就那般被人带走了。”
“那箱子里原本应该是什么货物?”
“这批货物时苏公子让小的从各地搜来的特产药材。说是听闻殿下所遇的事情,多准备些,以防其他。”
在几人谈话间,一辆马车停在了店门口,因为案件的事情,这店铺的客人照往常少了大半,如今能前来的是何人,让店内的几人不由地好奇起来。
几人朝着门外的马车看去,马车里下来的是一位身着月牙色的年轻女子,正是两人前不久在宴会上见过的白家小姐白有清。
白有清进到店铺内,自然也看到了站着的三个人,她行礼道:“见过殿下、驸马。”
“免礼。”武凝与对赵掌柜的说道:“既然店里来了客人,那你便先接待客人吧。”
有了指令,赵掌柜问道:“姑娘前来是要点什么?”
“苏老板前段时间应许我一报酬,告知我今日来取。”
“这……”掌柜的一时有些为难,满是歉意道:“我家公子事发突然,并未将此事交代我们。”
“姑娘可知我家公子,答应的是何物,小的派人询问一下公子身边的人。”
“既然没有交代你们,那我便等苏老板回来再说吧。”
“这实在对不住姑娘了,小的定会将此事转告我家公子。”
听着白有清和掌柜的交流,景长青是实实在在的确认了两人有所来往。
这也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但现在他却无法说什么。毕竟当事人现在困在牢中,此时若再突加意外,岂不是容易害了两人。
他属实无法相信两人会如此行事。
没有取来东西,白有清与两人打个招呼便离开了。
武凝与看着白有清的身影若有所思。
待人离开后,武凝与让赵掌柜带着两人去被发现的场地看一眼,让其将当日有关的记录拿出来。
武凝与问道:“那帮送货物的人呢?”
“被一同带走,关了起来。”
武凝与心道,看来是要去牢中一趟了。
武凝与简单交代掌柜几句,便带着景长青来到了刑部关押的地方。
这刚到了门口,武凝与便被拦了下来,对方说道:“殿下与此事有关。陛下下令禁止参与,还请殿下不要再进了。”
“此事怎能如此说呢?本宫来亦不是为了调查,只不过是为了保护驸马的安全。”
“这位大人,本宫还没有被定罪呢。”
“驸马可是圣上钦定的监督,其安危自然重要。”
“而且驸马也只是照例前来询问而已,大人若不放心,可以一同旁听。”
在武凝与的警示之下,对方放下了阻拦的手,跟在了两人身后。
刚进牢中便是一阵阴冷,潮湿的空气。
两人跟着衙役往里走,来到了关押苏溪的地方。
可能因为叮嘱的缘故,苏溪所在牢房环境还算干净,一切必备的设施都没有少。
两人进去的时候,苏溪正坐在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阳光之下看着为其准备的书籍。
听到脚步声,苏溪抬头看过来,放下书,起身行礼。
接下来都是询问,问完苏溪又去见了几个被关起来的手下,众人的证词无一例外的统一,没有人察觉到异常。
整个询问的过程,武凝与没有插手,而是让景长青负责询问,只是偶尔在旁边提醒几句。
“本宫要见一下,证词说是公主府押送货物的证人。”
“能让殿下见府中商队的人已是破例。此事下官做不了主。”
“既然见不到人的。证词呢?总归是能看的吧。”
“还请殿下这边请。”衙役着两人去将证词取了过来,让他们两人查看。
这证词上写着证人每次交易的都是与一个身穿斗篷蒙面挡脸的灰衣之人,对方声音嘶哑,辨别不出样貌,算上斗篷,整体身形看似中等,身高大约是比他矮上一些。
而交易的方式也仅凭信件沟通,并无无具体地点,至于为何提及公主府,是因为交易之人无意间透露其的货物是随着商品而来。而有一次押运的箱子正是公主府内装货物特有的箱子。
这证据一直放在其院子中。
可以说从哪一条环节上都直指公主府,而且公主府内负责商队的便是苏溪。
若无苏溪的存在,此次进去的恐怕就是她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