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景长青抬头看向武凝与,伸手握住她的手,他脑子一时有些混乱,不知道应该开口先问那个问题。
武凝与看着景长青拉着她半天没有说出什么,解释道:“本宫当时只是顺手救下二人,没想到两人比较有天赋,便留在身边处理事情了。驸马将二人与文心他们那般一同对待便可。”
不论武凝与与两人是否有感情,景长青很开心武凝与能对他解释与两人的关系,但他的心里忍不住想着:“那还有两人呢,也是这般理由吗?”
景长青重新将碗拿起来,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粥,他其实更想问的是武凝与对后院公子的感情,但他更怕这背后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也便没问出口。
他想着既然殿下能给出这般解释,想来是在意他的。
景长青提醒着他自己将注意从两人身上收回来,他只需关注武凝与便可了。
书房中,看着认真翻看记录的景长青,苏青说道:“驸马,不好奇奴家们是怎么进府的吗?”
景长青抬头看向苏青道:“有听他人提起过你们的是如何进府的。”
苏青抬袖半遮脸,故作伤心道:“这众人都说殿下是被美色迷住,买下奴家二人,但对奴家二人来说,殿下是救命恩人。”
“若非殿下将奴家二人拍下,奴家们恐怕要流转在那声色之中。”苏青垂眸。
景长青想起之前听到传闻,当时的他只注意两人与殿下的感情传闻,却忽视这世间能拍到人的,是何种地方。
那其中又有几人是自愿进入那种地方,一时之间升起同情之心。
苏青继续说道:“殿下原本是想放奴家等自由,但常年学的都是讨人花心的事情,难以用来讨生计,殿下便暂将奴家等留下,这一来二去倒是在殿下身边混到了一份差事。”
苏青边说着边观察着景长青的变化,试图从其反应中观察些什么。
然后早已听到武凝与的解释,又听到苏青这一番说辞,景长青难以继续对两人抵触下去,心中不免感慨这人世间的难处。
“希望驸马不要因为奴家们与殿下生了间隙。”苏青看着景长青略显平淡的态度,继续讲着他准备好的说辞。
“此事你们无须担心,我相信殿下。”景长青语气平静地说道。
看到景长青这般态度,苏青心道:“难道驸马对公主现在没什么感情?可看样子又不太像?”
“这要是换成寻常人家的男子,哪怕是惧于殿下威名,但应该也心有哀怨,到了驸马这了怎么就如此平静?”
苏青不知道的是武凝与的解释,已然平复了景长青近日骚乱的心。
至于其他的,不过是因为其对这个所谓的宅斗没有概念,在他的眼中整个公主府中,现在公主府的一切不过是如往常那样正常运转,不需要他的干涉。他身为丈夫照顾好殿下,处理好要他负责的府内事务便好。
“能看到两位和睦,想必府内上下都很开心。”苏青没有试探出景长青对武凝与的感情,并未气馁。心道:“这段时间少不了接触,总归能有机会窥探一二。”
他没在做其他试探,对接完工作,便离开了。
因为景长青接手公主府事务,他时不时需离开主院去核对着各种事情。
这日从账房离开准备回主院的景长青,路过庭院的时候,听到了湖中央传来一阵的琴声。
在这几日的旁听下,他已然知晓这琴声的出处,望着湖中心的身影。
正当他准备悄悄离开,一个仆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走过来行礼说道:“驸马爷,我家溪公子邀请您湖中一聚。”说罢,仆人伸手示意邀请。
景长青没有说什么,迈步朝着湖中央走去。
亭子中苏溪看到景长青过来,停下抚琴,起身行礼道:“奴家见过驸马。”
“你邀我来何事?”景长青不打算与对方虚与委蛇,而是直接问道。
“之前在外未能拜见驸马,虽然现在晚了些,但还是想祝驸马新婚快乐。”
景长青看到小厮手中展开的盒子内的东西,苏溪说道:“这是京城中的几间铺子。”
府中的账本景长青这几日是有看过的,他也了解了京城一间店铺的价值,他推脱道:“这些过于贵重,而且我也不善经商,苏公子给与便是浪费了。”
“承蒙殿下的关照和信任,得以在这商道上施展,有了今日这般积蓄。奴家很高兴殿下有了可以相伴的人。驸马若是不想管理,后面依旧是由我的人看管,您每年直接拿结余便可。”
“还望驸马莫要嫌弃。”看着景长青还有些犹豫,他继续说道:“驸马您多些积蓄,殿下便也多些助力。”
景长青迟疑了一下,将东西接了下来,“谢过苏公子。”
“哪里,驸马后续有疑问的地方,尽管派人来问奴家便好。”苏溪微笑着说道。
景长青不知道这两人的接连示好是有殿下的旨意,还是其他的缘故。
但府内和睦终归是个好事,尤其还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处境之下。
而且经此次路程,他清楚的认识到手中的筹码的重要性。
回到书房中的景长青看着苏溪送给他的铺子,想到他还不清楚他手中现在有多少能用的财物。
他吩咐着李清砚核查一下他在公主府内现有的资产。
这不查不知道,算上大臣们送给他的婚礼以及陛下的赐礼,加上公主的礼物,可以说让他从入府时的两袖空空,变成在地方州府中排的上名号的富人。
在惊叹着财富积累之快时,他又不由得也想做些什么,以备不时之需。
但想到公主府的情况以及他的身份,他直接出面是不行的,他还需要一个能够掩盖的身份。
相较于武凝与这面的惬意,武衡仁那面倒是因为武凝与的回京变得嘈杂了起来。
武凝与一行人沿途一路上的事迹以及其中景长青主动请缨参与洪水后疫病治疗当中的事在京城里流传起来,百姓对驸马的行为广为称赞,连带着对公主府的印象也好了不少。
与此同时,各地难民严重以及官员贪污的消息也在京城中流传起来,让百姓对这些世家本就不满的情绪更加严重。
朝廷这面,官员们见回京多日的武凝与没来上朝,猜测着经此一途武凝与在皇帝心中位置的变化,原本有些胆怯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下来,开始了同往日般的上奏,细数武凝与这一路上的问题。
早朝上,群臣们七嘴八舌的诉说着武凝与的问题,生怕错过了这几日便没有机会了。
有人状告武凝与丰县之事先斩后奏,不合礼法,甚至关键证人王县令在押运路上死亡,理应惩罚。
更有人说其别有用心,竟然暗中离开行军的队伍,乱跑才会导致被困在城中,遭遇了疫病。
武衡仁听着下面人的诉说,一时有些头疼,最后出声以当事人受伤严重需要静养,一时之间无法对峙此事为由,暂将朝臣控诉压了下来。
而是他转头提起了另一个事件,借着此次灾情财政紧缺无法补给各地,提出重新核查各地的财政,以及调查近年的朝廷发放的粮食去处。
这个话题一出,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控诉武凝与的大臣们如被掐住脖子一般,收了声音。
看着无人敢出声的朝堂,武衡仁并未感到意外,他也没打算现在便敲定了这件事,不过想敲打一下,让这帮人安静几天。
而修养中的武凝与听闻大臣们控诉的内容也没有管,而是任其发展,继续享受着她难得惬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