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武凝与受伤的缘故,武衡仁暂许她不用参加早朝,事务也由他人暂代处理。武凝与因此每天都空闲出不少时间,难得的清闲起来。
景长青认为武凝与被伤到这个地步,有帮其遮挡的缘故,提出要帮包揽武凝与这些时间需要手的事情。
武凝与并没有拒绝,顺势当起了甩手掌柜。
景长青因为要照顾受伤的凝与,每日仍住在了主院,在那里伴其左右。这也是两人自婚后,较为正式的一同住在主院。
因为文心嘱托武凝与要卧床修养,景长青也包揽了其三餐服侍的工作,武凝与借此过起了慵懒的日子。
武凝与吃着景长青喂的饭,想着她自从能够拿碗筷后,很久没有用别人喂她吃饭了。
就是在军营受伤的时候,为了以身作则,只要手能动,都是忍着伤痛自行吃饭的。
武凝与看着连脸上轻微擦伤都消失的景长青想着:“这驸马身体倒是结实,虽说那日及时将其护在怀中,但那般距离驸马居然毫发无损,甚至不用休养倒是奇了,难道是自小需要上下山,身体照常人结实不少?”
武凝与回想着这一路的磕磕绊绊,不禁感慨景长青在毫无武功加持下,身体无碍的回到京城,也确实体质不错。
第一次给人喂饭,对象还是武凝与,景长青忍不住有些紧张,他将全身的注意力放在手中的碗手中,控制着手部不要颤抖,丝毫没有注意到武凝与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就这样景长青每天早上起来先是按照之前那般练习武功,白日则是伴在武凝与身边。他担心武凝与在床上待着无聊,从书房之中挑选出一些书籍,搬了个椅子在其旁边给她读着书籍。
这日景长青依旧如往常般问着武凝与想要听哪本书。
靠在床上的武凝与说道:“这些书本宫听腻了,不如驸马讲讲你的事吧?”
听完武凝与对他有兴趣,景长青目光不可察觉地亮了起来回问道:“殿下想听什么?”
“不如从你儿时的事情开始讲。” 武凝与思索一下说道。“本宫很好奇驸马之前的生活是怎样的。”
景长青回想着他在村子中的生活,隐去一些他认为特殊的地方,给武凝与讲述着他印象比较深刻地趣事。
看着武凝与因为他的讲述展露的笑意,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虽说武凝与没有政务要处理,但这段时间公主府内的事情还是要跟身为驸马的景长青汇报的。
苏青抱着几本景长青离京后这段时间公主府内的记录,来到了主院,让门口的下人通报说要向驸马汇报离开后府内的情况。
苏青进来的时候两人用着早餐,景长青正给武凝与夹着菜。
待苏青行礼后,武凝与问道:“可吃了早饭?”
苏青笑着说道:“殿下,奴家已经用过餐了。”
“那你先在那等一下吧,待用完餐之后你们再解决。”
看着两人用餐,苏青提议道:“殿下可需要奴家伺候?”
景长青正在夹菜的手一顿,片刻后又如常般继续给武凝与夹着菜。
武凝与平淡地说道:“有驸马在便可。”
但自这日之后苏青时不时地借着对接府内事务的由头跑到主院来,次数多了景长青也知道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他没有想到什么推脱掉苏青的理由。
起初知道对方便是那日送书之人,景长青还有些不适应,但苏青与他聊得都是府内的事务,渐渐得他倒也能如常面对对方。
随着两人的相处,景长青觉得这苏青身影,行事很是眼熟,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到底是与谁相似。
不过还未等他思索出答案,他便被苏青的举动分散了注意力。
苏青时不时的对武凝与信手捏来的撒娇,以及武凝与仿佛早已习惯般的样子,不断提醒着景长青对方的身份,他心中不觉的酸涩起来。
在苏青之后,这主院又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
景长青刚进院子的时候,看到院子未曾见过的人先是一愣,以为他走错了院子。但看到站在其身边的文心的时候,他才确认他没有走错。
景长青看着眼前人的长相,莫名有着不好的预感。
这苏溪的长相可以说是惊为天人,若说苏青的样貌是夹杂着些许书生气。那苏溪的美便如花一般,艳丽中不失清雅。
文心看到景长青行礼说道:“驸马,这位是苏溪公子。”
苏溪朝着景长青行着礼。
此时的景长青也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心想:他现在算彻底见到了公主府传闻中几位公子的其中两人的真面目。
苏溪用温润如水的声音说道:“听闻殿下受伤在院子里修养,奴家想着古人经常说以乐为药,调理脏腑,奴家前来想为殿下弹曲,也希望能借此缓解殿下休养的烦闷。”
因为武凝与还未被允许下床,所以她让下人将窗户打开,她将景长青唤了进来,向上伸手示意对方。
景长青愣在原地不太明白武凝与是什么意思。
武凝与叹口气说道:“劳烦驸马将本宫移到软榻上。”
景长青明白了武凝与动作的意思,耳尖发红,弯下腰,避开对方身上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将对方抱了起来,放到软榻上。还未等他感受手上的温度。
武凝与便伸手将其拉坐在榻边,软榻位置正好能通过窗户看到院子中的风景。
武凝与向景长青介绍道:“苏溪的琴技和舞蹈甚是一绝,平日里甚少在人前演出。驸马一起来欣赏一下。”
在武凝与的示意下,苏溪开始了演奏,这苏溪的琴技确是一绝,让景长青这个不善乐理的人,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看着苏溪一举一动之间的姿态,景长青想着他相比府内的公子,好像并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用来讨人欢喜的。
景长青心情低落的同时,也有些懊恼之前的贪玩,没有趁着空闲时间向老师多讨教些,唯一学过的笛子,也是只将将能入耳的水平。
一曲结束,苏溪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问道:“殿下,感觉如何?”
武凝与微微抬手,轻轻地鼓着掌说道:“甚是不错。本宫有些时日没听到你的琴了,感觉又精进了不少。”
苏溪笑着说道:“那奴家之后可否再来给殿下弹琴?”
“准了。”武凝与补充说道:“不过,不要累到自己。”
苏溪笑着谢道:“奴家会注意的。”
景长青看着时不时出入主院的两人,不断的尝试着带动调整情绪,但显然他高估了其对情绪的掌控。
看着这早上越来越心思不在焉的景长青,这次甚至将手中的勺子快要怼到她的脑门了,武凝与无奈地出声唤着:“驸马,驸马。本宫的额头可是不会吃饭的。”
景长青回过神来,看着勺子的位置,慌张的道着歉,调整着勺子的位置。
武凝与说道:“可是他们吵到驸马了,若是不喜,本宫便不让他们来主院了。”
景长青放下勺子,将碗放到桌子上,难以启齿般说道:“并不是,只是一时之间不是如何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