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此时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望着余挽舟仿佛从来不认识这个女儿。
余挽舟还在继续说:“总有一天,我会以女子身份,堂堂正正的站在朝堂上!”
屋内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江氏就这么直愣愣看着余挽舟,余挽舟丝毫不让,面无表情回望过去。
直到门口传来轻微声响,两人发现门没有关紧,才打破这场对峙。
江氏浑身不自在,随意找了个借口出去,余挽舟没有多言,只是不经意扫了眼紧闭的房门,转身躺在床上。
另一边,余婉玉按住跳个不停的胸口睡意全无。
白日人多,她本来是想着晚上去找阿姐,结果她方才听到了什么?
她现在才知道,阿姐居然有这样的野心。
余婉玉年纪小,就算近日爱上了读书,骨子里依旧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她最多能接受自家阿姐女扮男装,因为不管怎样,在外人看来阿姐是个男子,男子考科举当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阿姐方才说要以女子身份站在朝堂上......
这话要是放出去肯定会被骂死!
经过这段时间的冷嘲热讽,余婉玉甚至能想得到那些人会怎么说。
肯定会说余挽舟痴心妄想,白日做梦!女子怎能做官?还跟这么多男人混在一起,简直不知廉耻!
余婉玉扪心自问:她当真认同那些人的说法吗?
捂着胸口,余婉玉半响没有动,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翌日。
余挽舟拿出一叠书信,将其堆放在案桌上。
这些都是妙容寄来的,昨日出狱之后她便去取了,里面的消息很杂很乱,她昨日太累,根本没心思整理,休息了一夜,总算缓过来。
除了妙容寄来的,还有李县令那日塞给她的纸条。
只那纸条能容纳的字太少,上面只写了句“静候佳音”,看得余挽舟满头雾水。
猜出李县令已经查出了点东西,说不定已经禀告了京城,事关盐引,京城那边肯定会彻查,不过时间早晚问题。
比起这件事,余挽舟更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害她,这次的事情虽然成功化解,可那种任人揉捏搓扁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还有陈叔美被人算计的事情...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暗中仿佛有个推手在操控这一切......
得亏李县令“卖力”的替余挽舟正名,短短一日的时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余挽舟是被诬陷的。
齐飞飞腰杆子立马直起来,马不停蹄赶过来。
“舟哥儿我就知道你是清白的!”齐飞飞笑得牙不见眼,看到余挽舟平安归来,高兴得跟什么一样。
余挽舟微笑着与他寒暄。
算起来她与齐飞飞根本没有太多交集,没想到对方会这般相信自己,不管前世今生,余挽舟都没有什么朋友,更是很少遇到齐飞飞这样真诚的人。
“齐兄愿意相信余某已是不易,不必如此愧疚。”听着齐飞飞满心歉疚的话,余挽舟开解道。
“舟哥儿你真好!”齐飞飞感动得稀里哗啦,他因为读书的缘故,不管是商贾家的孩子还是同为读书人,大家都瞧不上他,少数愿意和他交好的人也不过是为了他家的银子。
比起那些人,余挽舟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更别说余挽舟读书好,性子还好,简直就是齐飞飞前世修来的好兄弟!
本来他还因为没能帮到好兄弟感到难过,没想到余挽舟一点也不介意,还反过来安慰他,让他更加感动了,要不是知道余挽舟爱干净,他都要抱上去哭嚎了。
送走齐飞飞,家里又来了位不速之客。
望着靠在门口没个正形的某人,余挽舟沉默了。
江氏还没从昨日的震撼中走出来,刚忙着接待齐飞飞,好不容易才休息下来,结果看到余挽舟出去半天没回来,忍不住出声询问:“是谁来啦?”
余挽舟还没反应,对方就迫不及待要进来。
“怎么,不欢迎?本公子可是带着诚意来的!”说话间,燕惊寒放在门上的那只手暗暗使了点劲,强行要把门推开。
余挽舟板着脸,不觉得这人能带来什么诚意,双手一推,根本就没打算邀请燕惊寒进门。
屋内的江氏见余挽舟一直没回来,忍不住出门来寻她。
“舟哥儿你...”看到自己门口出现一名陌生人,江氏嘴里没说完的话全都吞回去,“这位是......?”
悄悄打量者燕惊寒打扮,江氏半天猜不准他的身份。
原以为是舟哥儿的同窗,可这人的穿着实在不像,还有门口的那华贵异常的马车,这样招摇,就是方才来过的齐公子都比不上,舟哥儿什么时候有认识这样的同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