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衡早就听到杨老和余挽舟的谈话,尤其在听到老者曾经是朝廷大员的那一刻,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亏他还以为余挽舟深明大义,原来余挽舟之前说的那些话就是在故意诱导他,为的就是把他赶走,独自享受朝廷大员的指导!幸好他没有如余挽舟的意。
“真是凑巧,学生也姓杨,夫子竟与学生是本家!”杨衡一脸惊喜,仿佛那日毅然反驳杨老的人不是他。
杨老一眼就认出杨衡就是那日驳斥他的学子,本就印象不好,当下更不会有多少好脸色。
“老夫祖上为弘农杨氏,跟你应当不是一个‘杨’字。”杨老神色冷淡,他向来以家族为傲,怎能容许杨衡这种泥腿子攀附?
杨衡可不在意,此时就算杨老把唾沫喷他脸上,他也只会欣然接受。
见气氛冷下来,杨衡连忙接上,“方才不小心听到杨夫子要指点余弟功课......学生不才,读书时偶有疑惑常得不到解惑,不知学生可有这个荣幸得到夫子指点?”
不得不说,杨衡这番姿态放得极低,满脸谦逊,把杨老捧得很高,至少杨老看向他的脸色已经缓和不少。
“既如此,你二人便一同随老夫读书罢。”杨老一锤定音,仿佛忘记余挽舟根本就没有答应。
他一向自视甚高,根本没想过余挽舟会不答应。
余挽舟本欲拒绝,但想到什么,只好跟着杨衡一起道谢,她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与其被人设计赶走,倒不如暗自收集证据,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回去学舍的路上,杨衡满脸嫉恨,“余弟难道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余挽舟有些莫名,诧异看向他道:“杨兄这是什么意思?”
这杨衡怕不是以为她是故意阻挠他结识贵人吧?
杨衡还真是这么想的,见余挽舟到这个时候都还在装模作样,杨衡干脆把话说明白些,“杨某自认待人真诚,哪次碰上余弟不是热情相待?”
“本以为你我二人有着同乡之谊,将来在朝堂上能够守望相助......没成想余弟处处防备,如今竟想独吞好处!”
“倒是杨某看错了人!”说着,杨衡用力甩着衣袖,看似气得不轻。
可作为熟知杨衡性子的余挽舟一眼就看出他这是装的。
“杨兄言重了,你我本就算不得真正的同乡,又何谈守望相助?”
“再者,在公言公,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即便将来有幸踏入朝堂,大家都是为帝王办事,岂能因私废公?”余挽舟毫不客气的驳回去。
有时候就连余挽舟都奇怪,杨衡作为书中男主,怎么会这般小肚鸡肠?
但转念一想,书中本就是以范梨的视角展开,杨衡这人惯会装,刻意在范梨面前维持那光风霁月的风度倒也正常。
更别说原剧情并没有余挽舟的存在,杨衡可谓是顺风顺水,一路高歌猛进,自然端得一副温润如玉。
杨衡被余挽舟说得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等再想说话时,早就不见余挽舟的踪影,让他不由气恼。
他明明是想说余挽舟独占朝堂大员指导那件事!
接下来一个月,余挽舟除了在学堂听课,还得抽空跟杨衡去后院听杨老讲学,作为一起在杨老那听讲的半路学生,她与杨衡各得了枚“静”字木牌当作身份证明。
这样一重身份倒是让余挽舟在麓溪书院穿行时少了很多阻力。
杨老也是真有几分才学,讲得内容浅显易懂,偶尔穿插着朝堂上的见解,虽然有所偏颇,但余挽舟还是从中推断出如今朝堂上真正的局势。
现在的朝堂主要分为两派,一派是坚决拥护小皇帝以及太后统治的保皇派,主要以那些传统的老学究及太后的娘家势力为主。
另一派则是由各世家大族以及勋贵组成的世家派,他们嘴上说着要让小皇帝亲政,要求太后还政退居后宫,可明眼人都知道,他们不过是想扶持个傀儡皇帝。
除了以上两派,先帝的那些手足也心思各异,时不时折腾点事情出来。
如今科举重开,皇帝大力扶持寒门学子,怕用不了几年,朝堂上就会出现三派势力相互制衡......
也是到了这里余挽舟才发现,慕容澈居然也是杨老的学生!
跟她和杨衡这种半路学生不一样,慕容澈才是杨老真正的关门弟子,还是杨老亲自邀请到麓溪书院来的。
“当日还未好好感谢子清兄,本以为见不到了,没想到缘分使然,又让咱们遇上了!”从杨老处出来,余挽舟连忙凑上去。
作为杨老的关门弟子,慕容子清怕是知道不少秘密。
想到这里,余挽舟脸上的笑容又真切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