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似乎早就忘记那件事,愣了一下才回答:“攸宁客气了。”
杨衡看得眼红,他也想结识杨夫子的学生!也不知道余挽舟踩了什么狗屎运!什么好处都让他得去了。
随着天气转凉,原本还熙熙攘攘的大讲堂逐渐冷清下来,许多学子都因为小考名次靠后而被“劝退”。
余挽舟知道,那些被“劝退”的其实是麓溪书院拉拢不成功之人,现在剩下来的,他都是他们以为的“自己人”。
她曾悄悄试探过几名学子,发现他们几乎都签了那所谓的“助学契约”,据说是由书院出资,为学子们提供免费的食宿以及考资,只需取得功名后如数归还。
剩下家境尚可,没有签“助学契约”的学子,也被哄着加入了“新儒学社”,听闻该学社汇聚不少朝廷高官......
原本余挽舟还以为他们只是借助高利贷控制学子们,没想到这其中还涉及了朝廷官员,看来这群人所图甚远啊~
可惜她如今不过小小童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人沆瀣一气。
“老夫这里有一学社,其言论自由,理念先进,更是有不少官员加入,你二人若是感兴趣也可加入进去。”仿佛只是随口一言,杨老说完就不再提。
杨衡作为第一狗腿,当即就提出愿意加入,果然看到杨老欣慰的目光,旋即,屋内几人都看向还未表态的余挽舟。
余挽舟并没有着急答应,反而犹疑道:“敢问夫子,这学社具体是做什么的,分别又有哪些大人加入?”
不等杨老开口,杨衡已经脱口而出,“余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夫子难道还会害了我们吗?”
余挽舟暗自翻了个白眼:就这还是男主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蠢货。
杨老仿佛没听到杨衡“出言无状”,待杨衡说完之后才出声打圆场,“是老夫没说明白,其实也不是什么正经学社,平日里多是各位同僚相约聚会罢了......”
杨老说得含糊,并没有点明里面到底有哪些官员,可他越是这样说,杨衡的眼睛越亮,恨不得余挽舟赶紧拒绝。
余挽舟当然不会拒绝,她之所以多问一嘴,也是为了符合自己平日的性格。
若她一口答应才叫有鬼呢!
“原来如此,多谢夫子美意,学生这就却之不恭了。”余挽舟当然要加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倒要看看这里面有何玄机。
眨眼就到了中秋,仿佛只是一夜之间,整个书院的桂花都开了,到处是清甜的桂花味,满地金黄。
这个朝代的似乎并不流行月饼,倒是桂花糕日日都有,余挽舟都快吃腻了。
“今日山下有祭月诗会,咱们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好啊,到时候比划比划!”
听着周围人讨论,余挽舟心下一动,心道总算来了。
在杨老那学这么久,要不是杨老偶尔表露出的对朝廷的不满,余挽舟都快忘了自己的目的。
这祭月诗会实际是“新儒学社”所办,年年在各地文风盛行的地方举办,几乎各大省城以及书院附近都有他们的据点。
多亏杨衡不厌其烦的追问杨老新儒学社的事情,杨老也是被问烦了,才随口说了祭月诗会之事。
余挽舟猜测,除了祭月诗会,他们肯定还会有其他的活动,就是为了吸纳各路人才为他们所用。
说不定,另外几所书院也快被他们渗透了......
京城官道——
几匹快马奔驰而过,马蹄扬起的尘土直扑路边歇脚的行人面门。
“喂你个...”壮汉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老者拉住,他当即横着眼道:“老头儿,你这是做什么?”
老者并不在意,低声解释道:“刚刚过去的可是拱卫司的人,你不想活了吗?”
“拱卫司”三个字一出,不止是这壮汉,就连其他心里有意见的行人都闭上嘴,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这可是去年才成立的机构,其表明是为了保护帝王,属于皇帝亲卫,可自从成立以来,底下的人跟疯狗一样到处乱咬,短短不到半年,已经有数名四品以上的官员被贬,甚至刑部尚书全家都还在地牢里待着。
百姓们的谈话自然被薛关岳听到,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原本坚毅的面容更加冷硬几分,手下一紧,夹着马飞速行驶。
那群蠹虫肆意妄为,前些时候竟然买通了御膳房,意图谋害陛下!被发现后鬼话连篇,还敢攀扯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