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燕渡江,他是莫声。看见你之前,我还以为世界上的人都因为灾难绝迹了。”燕渡江的脚步轻快许多,“洞中还有一些药草,待他伤好了,你能不能和我讲讲外面的事。”
谢昭衍点点头算是同意,“我叫谢昭衍,他是萧轻白。我们都是长碧剑宗的修士。”
“长碧剑宗?是个好听名字,我能想象到你们家一定很绿很美。”燕渡江显然对这些一无所知,他反复咂摸着这四个字像一只好奇的小鹿。
谢昭衍的目光没有放在白衣青年身上,他一直盯着远处的莫声。就在他刚才提到长碧剑宗之时,走到洞口的莫声脚步明显一顿。
明显的错愕昭示着破绽。他一定知道长碧剑宗,他知道多少?是敌是友?谢昭衍不得而知,更加打起十二分警惕。
洞穴内收拾的干净整齐,夜明珠挂在四角将洞内照的亮堂堂。中央升起一簇篝火,虽然不能实际提供多少热,总叫人看着心安。从布置陈设能看出燕渡江还保留着凡人的衣食住行习惯。
莫明坐在东南角已经开始为野鸡去毛,随着他的动作斑斓五彩的羽毛落了一地。
燕渡江引着两人在中央的蒲团坐下。谢昭衍将萧轻白平放在地上,开始为他疗伤。
灵力进入经脉游走,萧轻白的伤势同之前判断的情况一致。谢昭衍将非鹤剑卸下放在身后,无论对方有无坏心,即便莫声突然发难,非鹤也足以将他挡下。
谢昭衍盘腿而坐,银白色光团自掌心进入萧轻白的伤臂,顺着灵气运转小周天。
剧烈的疼痛被抚平,萧轻白看着闭目运功的谢昭衍又瞅了一眼远处耐心烹饪的莫声,最后落在旁边一只津津有味注视着的燕渡江身上。
“欸,你醒了,你是不是好很多了。”燕渡江并不知道运功时不能打扰的规矩,眨着眼睛和萧轻白说话。
萧轻白又看了一眼谢昭衍,最终沉沉睡了过去。
“欸,他又睡了。”
“阿燕,别看了,来吃点东西。”莫声终于将人强硬带走,两人在旁的小桌上开始用午饭。
按照莫声的修为早就应当和饮时告别八百辈子了,他还是耐心陪燕渡江吃饭。
三个时辰之后,谢昭衍终于收功。他从乾坤袋摸出块暖玉放在萧轻白胸口,为昏迷的人抵御外界寒冷。
瞧见他起身的燕渡江又凑过来开始发问:“你们是怎样进来的?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我们怎样才能出去?”
一连三问打破了沉默的气愤。谢昭衍转过身面朝燕渡江,挑眉问道:“这个世界上好人坏人众多,至少要告诉我,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嗯,也有道理。”燕渡江坐下看了一眼莫声然后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后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虽然很想告诉你我从哪里来,但是我不知道。”燕渡江挠挠头尬笑两声,“我从小时候就是和莫声在一起的。”
“灵山秘境之前是有人的,可是后来就没有人了。灵山这么大,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走遍了每一寸土地,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燕渡江兴致冲冲,“你们是我从小到达见到的第一个人。”
谢昭衍捂住额头,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结果燕渡江自己也是一个糊涂蛋。他又看向莫声问道:“燕渡江身为凡人不知往事,前辈应当知晓吧。”
莫明也走过来坐在燕渡江身边,他们靠的极近肩膀挨着肩膀,谢昭衍看懂了这种无声的宣示主权,轻咳一声别开脸去。
“他不记得了。”燕渡江替他回答,“我们从地下苏醒的时候,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谢昭衍点点头,指尖摩梭着下巴。两人的神态认真不像作假。
可是灵山秘境中有人只有一个解释,他们是来自百年前的上一批试炼者。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试炼结束时两人没能离开灵山秘境。
也就是说燕渡江和莫声在灵山秘境中存活了百年,百年时过境迁,一位金丹或元婴修士就到了渡劫期。他的天赋也不容小觑。
“什么都记不起吗?关于外界的一切都忘记了吗?”谢昭衍的疑问发出后回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谢昭衍只能开始回答燕渡江的问题,将关于灵山试炼的共有认知告诉了他们。讲述完基本规则,谢昭衍又同燕渡江叮嘱道:“外面有很多人,他们并没有恶意,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让莫声那般砍人。”
巨兽在眼前倒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们虽然放他一马,可巨兽依旧没有逃过必死的结局。像有一只无形的命运巨兽,推着所有人往前,让偏离轨道的东西重新回到约束之中。
那多半是天道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