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渡江回头看看莫声又朝谢昭衍点头承诺道：“他不会的，我们不伤人，我们想回到真正的世界。”

谢昭衍选择相信燕渡江的话，两人身上没有魔气，莫声的行为也情有可原。他告诉他们一年内灵山幻境的开口是半关闭状态，只有从腹地的观仙台才能传送。

关于外面的一切，事无巨细燕渡江都十分好奇，直到夜色降临才不情不愿，亢奋中的他根本不想去休息。

为了不打扰萧轻白养伤，莫声又在洞穴深处的隔壁布置了一件小屋。燕渡江只是凡人还需要休息，莫声拉着他的袖子，连哄带劝推着他走了。

萧轻白醒来时，外面已经漆黑如墨。今日无月，只有洞中夜明珠的亮光。

谢昭衍就在他身边打坐，篝火暖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的细长。萧轻白想抬手去摸他的影子，手臂一用力就扯得生疼，不小心低叹一声惊动了谢昭衍。

“醒了？感觉如何？”谢昭衍从乾坤袋取出灵泉递到他嘴旁，让他就这自己的手喝了几口。

“没事的，什么是都没有，我才不是什么娇气包。”萧轻白的嗓音还有些干涩，是许久不说话的原因。

“倘若再有下次替我挡伤，我是不会管你的！”谢昭衍故意使坏将灵泉拿远。

“好师兄，你不会丢下我的。”萧轻白眼巴巴看着谢昭衍手里的水，夹着嗓子开始示弱求饶。

谢昭衍难得见他这幅肯服软的模样，心中的气也就全消了。他将萧轻白扶起来又拿了两个枕头叫他靠着。

“说说他们吧，那个凡人和修士着实奇怪。”萧轻白十分谨慎，通过传音询问谢昭衍发生的事。

谢昭衍将几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接着分析道：“他们的话不像骗人却也不像真的。灵山秘境封闭百年，莫声的修为还算有说服力能让他在灵山闭关修炼。可燕渡江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他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活这么多年。这其中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师兄打算放他们出去吗？”萧轻白皱紧眉头问，“那个黑衣服的可不像什么善茬，手起刀落半分余地都不留。”

“放。”谢昭衍看向远处灵山腹地，“以他渡劫的修为在灵山捏死普通弟子就像捏死一只蚂蚁。即便所有神祇都在，咱们能防得住一时，三千筑基弟子可防不住一世。外面至少还有乔师叔及一众大能，不会让他大开杀戒。他们现在离开，反而对这里的人是一件好事。”

萧轻白默默点头，虽然二人行为异常，但过早给人贴上标签，会从根源上带着偏见去评判他们。萧轻白总是尽可能摒弃外界干扰，让自己能正视真相。

“师兄，我疼。”萧轻白拉过他的手，挪动着半靠在谢昭衍膝上，鸦羽似的睫毛忽闪蹭在谢昭衍的手腕内侧。

“哼。”谢昭衍轻笑，萧轻白的性子他可太了解了。重伤濒危的时候一声不吭，擦伤破皮的时候更喜欢哼哼唧唧的撒娇。

“乖，睡醒就不疼了。”谢昭衍抬手运功，温润的灵力附上他的伤口。

萧轻白闭上眼睛嘴角噙着浅笑，“师兄，你许久没唤我阿羽了。”

“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谢昭衍嘴上笑话他还是说，“乖阿羽，睡醒了就好了。”

洞穴内静悄悄的只剩下篝火中木材燃烧的噼啪，两人在运转的灵力中相互依偎。

与洞穴的静谧相比，内室就火热闹腾的多了。

萧谢二人闭目养神，金丹期的神识足以察觉周围一切动静，更何况里面那位渡劫修士丝毫没有要遮掩的意味。

内室之中只有一盏昏黄的灯，黑色发带遮住燕渡江的眼睛，脖颈红透像涂满了胭脂。他被莫声的大手带着上下，呢喃的哭腔断断续续，“不要，会被发现的。”

“没事，他们听不到。”莫声靠近他心口，强而有力的心跳，昭示主人鲜活的生命力。他低头轻吻光滑细嫩的肌肤，在雪地上留下朵朵红梅。

“放松，阿燕，别紧张。”

暧昧的对话持续了很久，燕渡江越反抗，莫声便越固执，后半夜才以燕渡江喑哑的哭声结束。

“脏，换一件。”

“不脏，我用净尘术洗过了。”莫声想为他更衣，奈何将人惹毛了，只能乖乖重新取出一套衣服。

谢昭衍揉了揉眉心，叹出一口气。不知道遇上这种事，算不算倒霉诅咒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