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菠萝小说网 > 女贼休走! > 第77章 她拿刀砍我,还不许我躲?

第77章 她拿刀砍我,还不许我躲?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此去雍州山高路远,丞相又公事繁忙,恐怕在太平四年之后,他与朱飞鱼再也没见过面。

军书自有日八百,传旨何须用丞相?不过是一份,未曾宣之于口的思念而已。

丞相去了雍州,满心欢喜地准备与朱飞鱼见面,却收到了她身陷敌国牢狱的消息,他定要去摩罗救人。

他失败了。

朱飞鱼死了。

丞相落下一滴泪,叭嗒砸在案上,晶莹剔透的豆大泪珠,在寂静夜里,皎皎明月之下,溅成零碎。

陆衔蝉看到了,挪开眼假装没看到。

她不知说什么话才能安慰丞相,节哀?莫哭?那些不过是旁观者,演给自己或旁人看的客套,没甚用处,反倒徒增困扰。

丞相怔怔地用手指抹眼角,眼泪顺着他指尖淌下,一路流过掌心,滑入袖口。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老夫还是看不开。”

丞相没有遮掩的意思,他自嘲般长叹一声,继续说道:“飞鱼落难,你阿爹召集雍州卫全部斥候,命他们随我去摩罗城救人,他自己则留在雍州城。”

“一是想法子吸引戎人视线,二是随时策应。”

“我从飞鱼开辟的那条商路,进了摩罗城,昭人面孔在摩罗不好行动,我们只能夜里探查,可搜了月余,摩罗城大大小小的牢狱,皆没有飞鱼踪迹。”

茶水反射月光,映着丞相的影子,他轻轻一晃,用泛起的涟漪盖住了他自己。

“雍州之战前…大约一日。”

“连续几十个日夜轮替,我记不清具体日子,我们的临时居所在被戎人围攻,斥候全军覆没。”

“我没寻见飞鱼,只是从奄奄一息的斥候口中,得到消息,为了让你阿爹不受胁迫,她早已于狱中自尽,尸身被…”

“被毁了。”

茶杯落在案几上,涟漪渐渐平了。

丞相撑着腿站起身,再次看向窗外,仍是负手而立,背影看上去却多了几分佝偻:“我去的晚…太晚。”

“直到半月之后,我才在故友的帮助下,从摩罗城逃脱,始知雍州城破,你们一家生死不知。”

“江南本就不稳,北边动荡,没有陆家压着,世家趁机做乱,江南百姓人人自危,我被陛下派去稳定局势,在那救下了重伤的忽律,乌山朱家,飞鱼表兄的幼子。”

“从江南回来,又捡到了你。”

“你莫怪忽律,他不是讨厌你,只是朱家是陛下在江南的眼线,他家被灭门,那些人所用缘由是…勾结失城叛国的陆家。”

陆衔蝉摸了摸印玺朱纹:“我讨厌他,并非因他自小对我冷嘲热讽,而是他那双眼睛,我多看两眼都要做噩梦。”

她垂眸问道:“义父看过苏赫的供词吧?他说是晏阿叔斩了我阿爹。”

丞相喉间发出低沉笑声:“看来你很信任临州。”

“小狸奴疑谁?”

陆衔蝉把信一封封整理好,摞成一摞:“义父也知道,山君从不说谎,在回答您这问题之前,我有一事想问您。”

丞相微微侧眸:“你问。”

陆衔蝉深深吸气,书房外不知名的花开得正艳,散着股浓烈异香,被风刮进书房:“我曾入政事堂看过当年堂贴,您去过雍州的事,为何没有记录?”

“狸奴这是怀疑上我了?”

丞相望着天,眼底柔色晃过,三四分缱绻,七八成怀念:“因为我是偷偷出京的,为了去接飞鱼回家。”

“我与飞鱼承德十九年便成婚了,你该唤她义母。”

“十九年?”

陆衔蝉重复道。

承德十九年次年就是太平元年,姑姑收复江南时,朱飞鱼也随军出行,如今是太平二十四年,而奚承业刚好二十四岁。

从过往种种可以看出,朱飞鱼并不眷恋权位,不然她不会提出纳土迁民,可子嗣不丰的摩罗王却需要一个继承人来…继承国业。

奚承业。

他和吕忽律有一双很相像的眼睛,若是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

“吕忽律的眼睛,义父…”

陆衔蝉犹犹豫豫地问:“他的眼睛很像义母吗?”

丞相捋着胡须,满脸慈祥,笑着答她:“忽律与飞鱼毕竟有血缘关系,我遇见他时,他已十六岁了,若非见着那一双眼睛,我也不会收养他。”

陆衔蝉的身子有轻微发麻,待她起身走到丞相身后,这感觉又消失不见了,她揉了揉心口:“您或许不知…奚承业和吕忽律长着一样的眼睛。”

丞相捋着胡须,他眼中闪过一丝小得意:“老夫知道,此事你当年不是去查过吗?你报老夫的名头,下头的官员自然不能轻信。”

“山君让义父费心了。”

陆衔蝉琢磨片刻,小声问:“义父不曾疑过吗?”

“奚承业身上的摩罗血脉从何而来?若是摩罗王族旁支,难道不该长着如阿斐一般的蓝眸?先摩罗王难道有很多和乌山朱家成婚的孩子吗?若是义母收养而来,摩罗族老连义母都敢算计谋害,又凭什么让他来继任首领?”

“您可记得,太平元年,义母为何去江南?”

丞相脸色有些青白,他的手微微发颤:“你义母和你姑姑是好友,她同我说,好姐妹就是要一起上战场并肩作战,我不同意,她与我发了好大脾气,还是追着阿旻去了,后来还是我一日三封去信,请阿旻帮我说好话,她才回来,那时她受了伤…”

丞相像是想到什么,搭在窗棂上的手猛然一紧。

“你先回吧,义父想独自待会儿。”

陆衔蝉没再多说,她拿起那摞信,在丞相身后拱手一拜,脚步放轻,推开书房的门。

“狸奴…”

“阿渊到底是有失城之过,且至今下落不明,民愤难平,在寻到你阿爹尸身之前,莫要同旁人漏了你安国公后人的身份,让陛下难做。”

丞相声音低沉沙哑,似是哭了。

陆衔蝉把视线从他背影上收回,敛眸低声回道:“是,山君省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