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锦衾扯过下巴,李承霖目不转睛的盯着李承霂,“兄长要走了吗?”
“不走,陪着霖儿。”摸了摸李承霖的额头,李承霂瞧了一眼屋里。
藏在锦衾下的李承霖不敢信的眨眨眼,又问道:“父亲和还南王不会责怪吗?”
李承霂回过头,注视着李承霖,温柔的笑道:“不会的,四叔说要多陪陪霖儿,以后每一天都会来看霖儿,不会食言了。而且陛下听四叔的话,所以不会责怪为兄。”
“那!霖儿不做太子了!霖儿原谅兄长了!”李承霖兴高采烈的坐了起来。
“霖儿什么意思?”李承霂有些意外,原来他想要做太子吗?
“就是还南王说的,让霖儿做还南王,就可以和兄长一直在一起了,因为和父亲一样,还南王只怕皇帝,李承光就不敢了,还南王……厉害!然后霖儿就会很威风!而且兄长会听霖儿的话,和父亲会听还南王的话一样,对不对!”
满脸兴奋的李承霖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李承霂几乎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李承霖的问题。
这下子,李承霖才笑嘻嘻坐好,因为激动,小手无措的捏成了小拳头,时不时抬头瞧两眼兄长,又时不时低下头傻笑。
李承霂看到他这幅样子就没有强迫李承霖躺下,不过怕他冷到了,便把锦衾披到了他身后,用手拉拢两角,低头问道:“霖儿以前为何会讨厌兄长,可以告诉兄长吗?”
闻言,李承霖使劲摇了摇头,着急的说道:“霖儿喜欢兄长,可喜欢了,就像喜欢阿娘,还有喜欢莲子糖一样喜欢!”
“呵呵,”李承霂被逗笑了,他俯身将额头贴到李承霖有些热的额头上,一本正经的说道,“原来是因为为兄没空去芳华园,没有给霖儿蜜酪雪莲子吃,所以霖儿才会说什么再也不想看到兄长了!讨厌兄长!”
被李承霂说中了心思的李承霖瞬间脸红,害羞的他用手拉了拉锦衾,小声嘀咕:“兄长说好要带霖儿去外苑,还说要猎老虎给霖儿,要给霖儿做老虎皮毯子,可是,兄长没有,过了很久,兄长才来看霖儿,还忘了给霖儿带莲子糖。”
李承霖所说确有其事,李承霂忽然感慨自己前几年在国子监的时候太忙了,本来是说要送李承霖几只猃猲,让他养着,过几年就带着他去狩猎,结果都忘了。
但是现在,再也不会忘记了。
李承霂摸着李承霖的头,做出了承诺:“以后,为兄再也不会忘了。答应了霖儿的事,都会做到,一言为定!因为为兄只有霖儿了。”
“霖儿也会做到!”李承霖抓着李承霂的大手,忙忙的说道,“还南王说兄长做了太子才会开心,霖儿一定会让父亲同意的!兄长喜欢太子那霖儿就不要太子了,都给兄长!还南王说如果霖儿要做太子,兄长会难过,霖儿不想兄长难过,以后,明日,霖儿要去习武,不可以生病,要保护兄长!”
李承霖如此频繁的提到还南王,倒让李承霂有些好奇,他扯过落下去的锦衾,将李承霖包住,然后故作不快的说道:“比起为兄,看起来霖儿更听四叔的话。”
这话一出,李承霖水灵灵的大眼睛里立刻溢满了泪水,“没有!霖儿可听兄长的话了!”
“傻孩子,还南王可是不会哭的。”可不能让他哭,李承霂用手指拭去了李承霖的眼泪,结果好不巧,此时李承霂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逗得李承霖顾不上哭,咯咯地笑了出来:“兄长的肚子叫了!兄长快去用膳,霖儿吃饱了的!”
李承霂用膳的时候,贺子瑢带来了李恂如的吩咐:“阿郎让殿下今晚回宫,从云卫随同护送,陛下那里无需担忧,五皇子留在府里,明日,阿郎会亲自送五皇子回宫。”
李恂如的用心,李承霂都明白,就算还不是太子,李承霂都做着太子该做的事,由还南王去面圣更妥当,他如常的答道:“好。”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一切未变,陌生的,熟悉的。
……………………………………
短暂的晴好后,夜里雨又下了起来。
在朱雀大街与朝臣们的马车擦肩而过,看着雨中的熙熙攘攘,李承霂知道盈香殿的晚朝结束了。
跪坐在一旁的余欢问道:“殿下在想五皇子的事吗?”
“嗯。”李承霂说着,合上了窗,对余欢说道,“入春了,这雨下过,想来莺歌绛霞里的花都被吹败了。”
“殿下陪着看,五皇子看那落花也会高兴罢。”
“是吗?”李承霂随口一问。
余欢笑了笑,“五皇子喜欢的,都与殿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