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门倒映外面的景象,声音还在继续,可从柜门上看身后一切正常,没看到哪儿动了。
她透过柜门观察了五秒之后,响动的来源似乎发现了她的举动,那声音又停了。
能是什么呢。
时间来不及了,她得先走了。
她翻窗跳出去找王贪狼和霍截,一起回到了那座尖顶建筑里。
在长桌前坐定的时候是十点二十分,梅惑和楚平彰已经在这里了。
房间里不算冷也不是太热,一个合适的温度,江渡冻了太久,脸色快要和他肩膀上的雪花一个颜色。
霍截凑过去看王贪狼和李三在干嘛,王贪狼从宴会上带过来一个咖啡机,她现在找到了插座,回头问大家:“你们要吗。”
霍截拒绝:“我不喝这些东西,我要保持肌肉含量。”
虽然这是幻境,但好吧。
李三说:“给我一杯。”
梅惑举手:“我也要。”
热气蒸腾之间,楚平彰终于坐不住了,他在沙发上找到一条湖蓝混灰黄毛毯,拿过来递给江渡。
“感冒就不好了,虽然是假的世界,但不知道会有什么事。”
楚平彰是个好人。
李三抱着杯子闻到一丝血腥味,她瞥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梅惑,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注意到她的视线,梅惑笑着捋了一下自己乱飘的头发,
“锈城人未经许可不能进入天城,我解释不了为什么晚上来上学,所以。”
梅惑很强啊,还有些危险。
梅惑把一条银色的项链扔在桌子上,“贺方的东西。”
李三拿起项链来看,吊坠是麦穗形状,上面有一些小孔,对着光看会变成几个亮点。
这个项链有点像自己去那种手工制作的工坊浇出来的,不是太精致,而且很旧了,项链的角落里刻了两个字母:HF。
贺方。
吊坠上的孔洞应该是星图吧,这是种很常见的表达星星的方式了,问题是啥星星呢。
王贪狼凑过来看:“有点像星座。”
贺方是什么星座的,李三问:“谁记得贺方资料里写了是几月生的吗。”
梅惑说:“九月。”
在希腊罗马神话里,最为主流的对处女座来源的解读一直是农神,所以麦穗一直是处女座的象征。
李三问大家:“你们在这个故事里的生日是?”
霍截说:“跟我本人一样。”
梅惑也嗯了声,王贪狼和楚平彰也是。
她也是。
只江渡一直安静。
他一直被关在杂物间,不应该知道自己在这个幻境里的生日,但无所谓因为根据推测,就是他本人的生日。
所以他这反应有点奇怪啊。
梅惑笑嘻嘻的:“贺方没有异能,他爹不重视他啊。”
而江渡在这个故事里坐着轮椅,不受江先生重视。
因为刚才和江渡的小插曲,李三不大想跟江渡说话,王贪狼很善解人意地问江渡,“你的生日是?”
江渡说:“9月14。”
除了梅惑以外都人愣了一下,梅惑在椅子上的姿势近乎于躺,整个人快要舒展成一条斜线了,他对着江渡轻轻提起嘴角,一种恶劣的笑。
霍截说:“所以是他?”
江渡平静地开口,“贺方在303接受过多次更换身体的手术,更换身体的对象都是异能人类,所有合法异能人类全部在中心机构的档案中登记过身份信息,这信息很难更改。”
江渡:“所以想要使用一个异能人类的身体却不被其他人发现,最好的办法是直接用这个异能人类的身份生活。”
江渡作结案陈词:
“贺方的自我投射可能叫任何名字,唯独不会是贺方,他的出生信息可以是任何一天,唯独不会和资料上的一样,这条项链出现在这里,另有原因。”
江渡说的是有道理的,贺方换了许多具躯壳,所以也换过许多身份,曾经的经历不再能对人讲起。
贺方出生的时候一定不叫贺方,资料显示的生日大概率也是假的,这个有着贺方缩写的生日项链出现在这有点奇怪。
贺方渴望别人了解他,所以如果他要放一条他本人的项链在这里,那更可能会放他最初那个身份的东西,“贺方”这个名字和身份都是他偷来的,放在这里不符合他那喜欢自我展示的风格。
而且最主要的是,贺方的脑回路比较曲折,不会这么简单。
楚平彰说:“贺方没说不投票会死吧?”
李三说:“没。”
楚平彰说:“那今晚先不要投了?等找到多一点信息再说。”
李三:“嗯,其他人怎么看呢。”
霍截说:“能排除一个错误选项也不错啊。”
这个瞬间,李三认为霍截的嫌疑已经低于平均水平,如果她是贺方的自我投射,这个时候应该装一下好人,别让自己成为靶子——等会,但如果霍截就是利用了这种推断呢。
嗯,一正一反,等于没有,那没事了。
还要看这个梅惑的反应,因为虽然出身不符合——贺方出身还是很好的,他爹是一个有钱有人有武器的罪犯头子。
但梅惑是她们六个里唯一一个在背景里写了学习成绩很好的人。
毋庸置疑,上学的时候,贺方的学习成绩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