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惑微笑着,对江渡说:“你是中心机构的前任指挥官。”
李三心说,看来大家都猜出来了。
梅惑:“虽然我不记得你是谁,但我记得我每天都在收拾上一任留下的烂摊子。”
梅惑的语气似幽幽叹气一般:“你知道我处理了多少条非法的武器交易记录吗,而且我竟然记得我在审查中心机构的高层里谁是恐怖组织边缘的人。”
“你怎么从中心机构离职的”,梅惑的压迫感骤然抬升:“你是罪犯吗。”
梅惑已掌握这个游戏的本质精髓玩法。
这个游戏有最简单直接的获胜方法,杀了其他五个人就好,就算不全杀,也是人越少越简单,所以重点在于还原出她们六个的关系和身份,毫无心理负担地清理掉现实生活中的敌人,缩减猜疑范围。
根据闲聊的时候梅惑提供的时间线,他去年九月来到中心机构,十一月升任副指挥官,今年1月出任指挥官,而江渡是去年年尾走的。
简直是看一眼就能知道他俩斗得有多凶的程度。
江渡说:“我是2区的国王。”
梅惑:“2区王室是梁姓。”
江渡一字一顿:“我姓江,是因为江褪姓江。”
楚平彰看了一眼江渡。
梅惑慢悠悠地开口:“江褪也是十年前就被中心机构处决的罪犯。”
江渡身上又一次爆发出那种森冷的攻击性来,梅惑帮李三续咖啡:“刚才那杯有点苦?再多加一块糖?”
李三:“牛奶也要再多一点。”
江渡看了一眼李三,对梅惑说:“你真的这么大义凛然,却对霍截视而不见。”
江渡的视线移到霍截身上,“这里的六个人,除了王贪狼以外全部服过役,但只有霍截,她不是在中心机构服的役。”
江渡说:“她站着的时候总在检查脚下的土地,某些地区的战士常年在热带丛林活动,为了躲避蛇虫,她们比其他人更喜欢注意脚下。”
“而她的站姿——”
是,即便是梅惑这么懒散做派的人,李三都还是能看出那种严格训练的痕迹,而霍截并没有,她是战士,但更随性。
江渡:“我猜测她出身于11、12、13区的流散武装,恰好,新历20年左右,曾有一个盘踞11区南部的非法政权,掌权人姓霍。”
江渡阎王点卯一般念出霍截的名字:“你和霍云将军是什么关系,你是恐怖分子吗。”
霍云这个名字似乎刺痛了霍截,霍截从腰后摸出一把刀来放在她面前,“你再叫两声我听听。”
李三很想吐槽霍截,姐你可是大祭司啊,拿个法杖什么的更合适吧,从哪里顺来的刀哇。
李三也从腰后摸出一把刀来放在自己面前:
“都冷静一点。”
衡量战斗力,原本楚平彰应该是所有人里最弱的,但江渡被轮椅削为0了,梅惑和霍截中的任何一个人要杀他俩估计都用不上一分钟。
王贪狼未知,她和霍截应当能平手。
贺方应该是严格按照现实中的战斗力给她们捏的人设。
这样算,战斗力严重倾斜啊。
如果梅惑和霍截铁了心要江渡死,那还真没办法。
李三说:“有没有考虑过,万一其实你们在现实中和江渡关系很好呢?先不要下论断。”
霍截的腿搭在桌子上,瞟了眼江渡:“我觉得不可能。”
李三说:“万一其实你们在现实中跟我关系很好呢,我不支持今天投江渡,或者杀了他。”
梅惑的策略是无所顾忌的随心所欲,但她没有大不了杀了所有人这个选项,因此对她来说,尽量保全每一个不是贺方自我投射的人才更有利。
霍截愣了一下,她陷入了沉思。
梅惑看着她,缓慢地提起一个灿烂的笑,这男的还挺爱笑的。
李三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五十四分了,贺方怎么还不出现啊。
她刚这么想完,那个黑袍人就出现了,贺方的声音非常欢快:“怎么样,决定好投谁没。”
李三问:“能不投吗。”
贺方说:“可以啊,但要接受惩罚。”
李三问:“什么惩罚。”
贺方说:“你们只有不投,才能知道。”
王贪狼态度不明,李三说:“我和楚平彰不投,江渡肯定不会投他自己,剩下的人没办法构成有效票数。”
梅惑哦了一声:“那好吧。”
霍截对江渡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睡觉别闭眼。”
贺方说:“所以决定啦?不投啦?”
李三:“嗯。”
贺方贴心地在桌子中间放了一个机械座钟,六个人一起安静地等待十一点到来。
秒针卡到十一点整的那个瞬间,李三听到一句怪声怪调夹着嗓子似的话:“恩赐时间到。”
她说不清这一声是来自哪里,感觉是她自己的脸——那串数字的位置?
李三说:“我幻听还是大家都听到了。”
梅惑说:“现在大家都可以听到,但这个声音实际上缘自你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