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奇推着衣服架子进来的时候,林恩正贴着墙被罚站。
“你做错什么事了?”米奇好奇地凑过去,“是某种情O趣吗?”
“她的腰椎再不锻炼的话会出大问题。”席安抱着肩膀,像一个健身教练。
“的确是某种情O趣。”米奇评价道,“小席安先换衣服吧,楼下已经在调和材料了,一会儿我可以带你先下去。”
“什么材料?”席安不明所以。
“就是一些……取模,哎呀,一会儿开始做你就知道了。”
米奇从衣架上取下两套正装,拆开衣罩,拿给席安准备的黑色西服套装:“还好你的数据能在体育软件上找到。”
“在这里换吗?”
席安查看四周,除了大敞开的窗户之外,这间办公室里还有两个兴致勃勃的人类。
米奇拉上窗帘,笑得眼睛都弯了:“当然!”
席安转转手指,对林恩说道:“那……那你可以转过去了。不要偷懒,站直一点。”
林恩愤懑不平地转过身,发现米奇没有一点自觉,席安已经开始脱卫衣了。
“米奇!”林恩大叫。
于是就出现了林恩和米奇一起对着墙罚站的场景。
“我们之中总得有一个人吃饱吧?太不够意思了!”米奇咬牙切齿。
“别抱怨了,我们办公室有监控吧?”林恩偷偷瞥着米奇。
“你刚来的时候就让我拆掉了。”
“该死的!”
“不过……如果你来真的,我可以在你们回家之前在客房和浴室装好新摄像头。”
“……你真的没有因此蹲过大牢吗?”
“德国在这方面的法律还不是很完善。而且我男朋友是律师,他是不会让我去男子监狱那种天堂里的。”
“……”
林恩把额头贴在墙上。
“我们默数三个数一起转身给他个惊喜怎么样?”米奇兴致冲冲。
“不好吧,会吓到他。”
米奇毫不采纳林恩的意见,用能把舌头甩出去的速度迅速倒数了三秒,两个人没带一点犹豫地转过身——
席安穿戴整齐,正在系袖口的扣子,困惑地抬起头:“怎么了?”
大失所望的两个人一起叹了一口气。
“我来看看……你们这些巨人国的公民就应该把西装当外骨骼一样焊接在身上。”林恩帮席安整理了一下领口,其实根本不需要再整理,“不错,是可以穿西装的大男孩了!”
席安皱皱鼻子:“不会奇怪吗?”
“怎么会奇怪呢?”
“总是穿运动服,假期最多也是休闲装,穿西装感觉被……被抓住了。”
林恩笑得手抖。
“林恩你的。”米奇拆出一条墨绿裙子,“鞋、手套、配饰、包,都在这了——小心点这条项链,我记得你没给它买保险。好了席安,你跟我走。”
-
席安跟着米奇一起坐电梯去到地下一层,七拐八拐,来到一间阴暗的小房间。
狭小的房间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音乐设备,有被开膛破肚的音响,有在绳子上集体上吊的耳机,也有被一分两半的声卡,像是一桩屠杀机器人案的现场。
一个戴着黑色眼镜框的金发妹,正在用一只小碗调制一种荧光紫的粘稠液体。
金发妹的视线越过米奇的头顶看向席安,冲席安扬扬下巴:
“坐在那。”
一把脏兮兮的国王椅出现在席安面前。
狭小的空间里十分安静,只有金发妹重复搅动紫色树脂的声音,陌生而诡异的环境和人让席安有些紧张。
金发妹把紫色树脂灌进针筒里,米奇轻车熟路地剪了两块小小的海绵,用镊子夹起来,随后二人将席安围在中间。
“等一下等一下……”席安慌乱地问,“先告诉我这是在做什么?”
“一种脑髓置换手术,没有痛感,放心吧。”金发妹阴森森地笑着,“我技术很好。”
“从这个房间出去你就会忘掉这里的一切。”米奇补充道,“以后你就会变成忠于林恩的机器人,哈哈。”
二人的阴影将席安吞没。
驾驭墨绿色对东方人不是难事,墨绿修身裙子和丝绒绿的手包,搭配了一双高调的芭比粉的蕾丝短手套,林恩抓了抓蓬蓬松松的黑色长卷发,虽然有些显眼但也算和谐。
林恩进来的时候,席安的耳朵里已经被灌进了一团紫色的树脂,看到她以后,席安眼睛立刻变得亮晶晶的:
“好漂亮!”
“不要讲话,会让材料变形。”
林恩的声音穿过耳朵里的树脂变得朦朦胧胧的,和她整个人一样,是昏暗狭小的房间里唯一明亮离奇的存在。
席安大着胆子伸手捏起她戴着手套的指尖,没出声,但还是做了口型:好漂亮。
席安夸赞得极为真诚,是一种不会让人产生任何坏念头的真诚态度。
林恩也没出声,笑了笑:我知道。
席安坐在这里暂时不能动,在这期间,林恩顺手给他重新打了一次领带,用温莎结换掉了他原本的校园领结系法。
时间一到,金发妹狞笑着来取走席安耳朵里的树脂,席安紧张地眯起一边的眼睛,捏着林恩的手指尖不松开。
“脑袋歪一点,歪一点她会比较容易下手。”林恩抽出手,捧着席安的头颅调整了他的姿势。
金发妹稳稳地取出已经定型的树脂和海绵,中肯地评价道:“很优美的耳道。”
“两周能做出来吗?”林恩问。
“有点难,得一个月,还不算运输时间。”
“前面有谁在做?”
“有菲恩的一副,贺拉斯的一副,还有布朗迪先生朋友的一副。”
“我想插个队。”林恩眨眨眼睛,“拜托拜托。”
“是你的话没问题。”金发妹一脸灿烂,“使命必达!”
在一连串听不懂的德语对话之后,席安终于忍不住问林恩:
“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耳机啊。”林恩抬头看米奇,“你没给他解释吗?”
米奇笑嘻嘻地回避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