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这边话音刚落,对面的杨舒怀摔了一只烟灰缸,怒斥费尔南多闭上嘴。
席安和林恩一起被吓得打了个激灵。
“不要怕……”林恩试图挽回一下局面,“会议室里还有三个烟灰缸,等它们都碎了再劝架也不迟。”
最终林恩还是得到了比较具体的意见,席安看到米奇飞快地打字,由于费尔南多基本还是在用英语,席安也听懂了林恩接下来的工作量属实不小。
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林恩忽然说道:
“开篇这段我还是想要解释一下。”
林恩让米奇把具体段落调出来投屏在幕布上。
“现在听到的所有配乐都是软件音色,下一步会去做实录,效果也会更好。这段我想去借一把厉害的大提琴,今晚有它的表演,所以是否修改可以等实录效果出来之后做决定。”
“我接受。”杨舒怀说道。
“我也接受。”费尔南多马上补充道。
“其他的意见我们都会采纳,二改版本也会按合同时间提交,也就是——20天之后。”
费尔南多脸上带着一些不好意思,说道:
“我可能要把更多时间留给定剪,配乐可以再快一点吗?两周?14天?”
米奇迅速翻了时间表给林恩看,林恩很快估算了一下时间,然后说道:
“14天后我有安排,可能脱不开身。会议可以安排在20号,13天,我们尽快做好。”
费尔南多长舒一口气:“太好了。”
席安张了张嘴但还是什么都没说,14天后是德甲第八轮,林恩已经有安排了。
但即使是她没有安排,以自己现在的成绩,也实在没信心邀请她来观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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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下一项工作之前,米奇订了一些餐,林恩带席安回办公室大吃大喝了一番。
说是办公室,其实更像一个休息的地方,有软沙发和用来装模作样的书籍。林恩平时来这里的时候不多,通常是进公司就直奔混音室室和大会议室。
席安胃口很好,一天饿八次的年龄,再加上正在增肌,吃得更多了。
“你不再吃点了吗?感觉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席安问。
“尼古丁摄入过多了,败坏了胃口。”林恩回答。
邻近黄昏,天空出现了漂亮的紫色云絮,林恩坐在沙发上看外面,但很快就感觉到了腰部的酸痛。于是她像一个笨拙的河马一样,缓慢地趴在了沙发上。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席安问。
“听歌剧,去听一把琴。”林恩的声音从抱枕的填充物缝隙里扩散出去。
“那至少还要坐两个小时。”席安擦干净了手,走到沙发边:“我来帮你做一些拉伸训练,再坐下去的话你的脊椎会报废。”
“不要不要。”林恩急忙翻了个身做出防御动作,“我很怕痒,全身都是膝跳反射,会对你拳打脚踢的。”
“没有吧?昨晚你很乖巧——”席安说了一半忽然顿住。
林恩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她烧得不省人事,没剩多少记忆了。
“坐好,手给我。”席安直接选择了跳过这段。
席安把林恩调整成了猫式,瑜伽中常见的拉伸方法,但林恩的身体素质达不到他的标准,这让她叫苦不迭。
“保持这样2分钟。”
席安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刚好和趴在沙发上的林恩视线齐平。
“昨天晚上——”林恩忽然说。
席安立刻偏过头移开视线。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很像个补丁。”
“嗯?”席安疑惑地把视线转回来。
“虽然说有些不可思议,但你确实很多次把我从边缘状态里带回来了。”林恩回忆着,“我的疾病,我的失眠,还有高烧不退。你修补了我。”
席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明明是林恩做了更多的事情,她却不遗余力地赞扬起了自己的存在。
林恩跪坐起来,席安试着转移话题:
“时间还没到,再拉伸一会儿。”
“你很特别,除了药片,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消解过我的病痛,但你不费什么力气都做到了。”
林恩身后的窗外是紫色的云朵,她认真而专注地看着席安,像一个站在12码线上屏息凝神准备进行关键点球的前锋。
“你有奇妙的能量,但你本人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像一条不会消费金币的龙,你把金币压在身体下当床垫用。”
“勇士只会挥舞毛衣针一样的铁剑,但是龙既会喷火又会飞。最重要的是,龙可太富有了,偶尔被针对一下也是应该的,对吧?”
此时黄昏的太阳降落在路灯里,席安的眼睛里腾升起一簇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