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一站起来就很大一个,显得混音室的空间都有点拥挤了。
林恩指导他:“拍两下,随意拍,想怎么拍怎么拍。”
席安接受了林恩的神经质,甚至觉得这些事情有点好玩。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随后翻转过去,拍了两下。
这声音一出来林恩就觉得舒适了,茶杯里那把破勺子震得恰到好处,这张破木桌的声音也达到了她的理想效果。
编助把席安的声音垫进去以后放给大家试听,林恩终于过了自己这一关,高举双手呼出一口气:
“行了,完美!混出来发给我。”
混音室狭小的空间弄得林恩有点闷,于是她决定出去吸一支烟,席安也不知道她出去要做什么,但还是选择了执行主线任务:跟着她。
剩下的几个烟鬼见状也一起逃离混音室。
布朗迪眯着眼睛打量席安,对林恩说道:
“你的个人主观情绪太多了,他的声音跟我们有什么区别,这样搞得我们几个像傻*一样。”
席安尴尬地站在原地,林恩一把把他拽到自己身后,横在了席安和布朗迪的中间。
编助也小心翼翼补了一句:“其实在音轨里也看不出什么区别……”
“不一样。”林恩晃了晃烟头,“我又不是耳聋。”
林恩看看席安,他戴着一顶棒球帽,靠在墙边一直没说话,像是做错什么事一样盯着地面。
这人的自信心快要被他那个该死的俱乐部磨光了,林恩不由暗骂了一句,该死的足球。
布朗忽然把烟头碾碎在烟筒里,一左一右抓起席安和编助说:“我就不信了,你又不是会占卜。”
“做什么?”林恩拽住席安,席安的重心稳得像白宫的立柱,被两个人夹在中间。
布朗迪也不肯松手,对林恩说道:
“跟你打赌,我们四个现在进去拍那张该死的桌,你要是能听出来哪个是席安的,我今天就在医院门口给你表演后空翻。”
米奇很合时宜地吹了一个长长的口哨。
席安悄悄用眼神询问林恩的意见。
“一言为定。”林恩松开手,“跟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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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支烟的功夫,布朗迪贱兮兮地探出头来,对林恩说:“现在你可以进来了。”
米奇属于谁都不得罪,快乐地看热闹。
席安凑到林恩身边,悄悄提示道:
“第二个,我是第二个。”
好贴心,林恩恨不得现在给他脸上粘个唇印。
布朗迪乐了:“别想了小子,我把顺序打乱了,你休想替她作弊。”
可怜的席安,被当面戳破以后更加无所适从了。
“你等着在医院门口出丑吧!”林恩说。
编助把四条音轨挨个放出来,一条,两条,相同的击打桌子声,没有任何区别。
席安紧张地看向林恩,她现在看起来很专心,甚至比刚才讨论时候更专心了。
席安心里忽然涌出了一种奇异的想法——她和我,是完全不同的。
音乐文艺创作似乎没有“绝对的正确”,林恩所从事的工作带着极强烈的主观色彩,她可以把一条她觉得正确的音轨像麦秸一样编进草帽里,即使布朗迪先生一直反对,但结果是草帽成品和谐完美,于是林恩完成她的魔法。
竞技体育不是这样的。把球轰进球门,得出具体的比分,或输或赢或平局,没有其他的可能性,冠军只有一个。
又一声相似的音轨声音落地,林恩忽然开口打断:
“席安。”
席安抬起头,正巧撞上林恩看向自己的眼睛。她不像是在说答案,更像是叫回一个在外游离的人。
布朗迪不可置信地问:“这才第三条,后面还有一条你不听吗?”
林恩耸耸肩,轻松地说道:
“不用听了,就是这个。”
布朗迪向编助投去询问的目光。
编助心服口服:“她没听错,就是席安的版本!简直是超能力!”
席安眼睛亮起来——我对她来说是特殊的!
但林恩紧接着又对布朗迪说道:
“第一条是米奇,第二条是你,第三条一听就是席安。”
席安黯淡下去——好吧,也没那么特殊。
“不得不说,你和席安可差远了。”
席安像个坏了的灯泡,又理直气壮地亮起来——起码我比别人特殊。
林恩把自己的耳机收进包里,准备离开的时候,席安忽然弯下腰小声提醒了她一句:
“赌注!”
林恩恍然惊醒,转回去双手拽住布朗迪的领子:
“后空翻!给我录视频!不许找替身,不许换脸,不许剪辑!晚饭前看不到话,我会心碎的!”
布朗迪恶狠狠瞪了一眼席安,席安立刻回避了他的视线,轻快地逃离了混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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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香料理论》电影内容还在保密阶段,米奇带着席安去签保密协议,林恩在门口等待费尔南多和他的团队。
没一会,胖墩墩的费尔南多骑着一辆大摩托停在了公司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