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席安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亮,期间林恩甚至去买了两杯咖啡,回复了一些工作消息,给汉娜报了平安。最后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林恩想找今天的球赛来看看。
在麦当劳服务生的帮助下,林恩下载了软件,注册,学会了怎么找球赛回放。
麦当劳服务生热情地提示林恩:“90多分钟呢,要点个奶昔看吗?”
林恩大吃一惊:“90分钟?球员要在场上跑90分钟?”
麦当劳服务生也惊讶地说:“不止啊!算上伤停补时,100分钟都是常有的,你是一点足球都没看过吗?”
林恩抬头,透过麦当劳的大玻璃看向自己停在路边的车——那里面正有个睡得昏天黑地的、跑了100分钟的……林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可能是怪物吧。
别说是让林恩奔跑90分钟了,光是坐下来看都不一定能坐得住。
林恩咬吸管看球赛,还没五分钟就冒出诸多疑问:
这怎么还动起手来了?足球也允许打架吗?
席安在哪?这里面有席安吗?
球呢?喔飞出去了。
啊?大家两两抱在球门前这是要做什么?
天啊这人跑得好快,跑这么快怎么不去参加田径比赛。
林恩绝望地关掉比赛,看不懂,是真的看不懂,为什么有人会沉迷于几十个男的追逐一颗皮球的体育竞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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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安睡醒了以后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林恩远远地看着他在车里犯迷糊,最后在他想要下车找自己的时候才从天而降。
席安降下车窗,林恩看着这个体能怪物,问:“是不是该直接送你去球队了?”
席安很不好意思地挠挠眉毛:
“比赛日之后可以休息一天,但我可能需要再睡一觉。”
接着席安又问:“你下午有安排吗?”
“有事?”
席安可怜巴巴地说道:“我家里空荡荡的,想去采购一些软装和绿植,可是我德语不太好,帮帮我吧。”
席安趴在车窗边沿,满怀期待地看着林恩。
没人能拒绝一个漂泊异乡的巧克力豆,耶稣都不行。
“没问题。”林恩痛快地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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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会讲德语?”席安抬头问道。
此时的林恩正在爬梯架,试图去看清组合家具上标的材质和尺寸。
“你为什么不会德语?学校里没有这门选修吗?”林恩反问他。
“我选了西语。”席安皱皱眉,“而且我很早就开始青训了,上课的时间也没有那么多。”
“原来是个笨蛋。”
“可以这么说!”席安大方地承认了:“我看那些字的时候,它们就会扭曲,乱爬,从我的脑子里溜出去。”
“阅读障碍?”
席安惊恐:“你怎么和我老师说一模一样的话。”
“看来足球脑袋里放不下更多东西了。”
“但我算术很好!物理成绩也不错。”
“足球脑袋竟然可以和霍金共存,了不起。”
“所以你为什么会讲德语?”席安扶住架子,“当心,你要摔下来了。”
这一下午光是爬架子就消耗了林恩大量的体力,她索性坐在了梯架上,想想要怎么给他讲这个神奇的故事。
“你知道我留学的时候住过寄宿家庭吧?”
席安点点头,靠在高大的仓货柜上。
“我那时候年龄很小,和一个……年轻的女人住在一起。她的情夫德国佬总是隔三差五来找她,他们两个都会德语。”
“他们教会了你吗?”
“不是,我偷学的。”
席安困惑了,林恩坐在架子上的高度刚好能平视他,甚至稍微能仰视一点,他皱着眉毛。
“我家人对英国的印象还很刻板,认为小孩放养出去很容易学坏,吸毒抽大麻,饮酒和泡夜店,当然后面两个我也没少做。我父亲叮嘱她一定要管住我,连费用都是先给她,然后由她按周交给我,一旦我表现不好,就会被克扣下生活费,所以我一度过得……非常潦倒。”
“很严厉的爱。”
“这不是爱,是变态行为。”林恩摇摇手指,“控制欲过于强烈的表现。”
席安似懂非懂地点头。
“直到有一天我带汉娜回家玩——汉娜是我的高中同学——德国佬做了很多菜招待了她,很开心也很顺利的一餐。之后我带她回我的房间准备做作业,但是关上门以后,汉娜忽然间就变了个人。”
林恩有意顿了顿,看着席安被这个故事吸引得连呼吸都小心了起来。
“然后呢?”席安忍不住追问。
“我从没见过汉娜那么惊慌失措过,她给门上了锁,脸色像一张纸,非常用力地抓住我的手,我才发现她的手已经被汗浸透了。她凑在我耳边,很小声地说——”
林恩勾勾手,席安紧张地把耳朵凑过来。
“他们在厨房里一直在用德语诅咒你,他们想让你出意外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