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对我没有好处,事实是,酒精对全人类都没有好处。”
莱拉女士心虚地用麦片盒子挡住了自己藏在橱柜里的威士忌。
“对了,有一封寄给你的信。”
莱拉女士抬抬下巴,席安低头看到希德小姐正在用她的小牙啃咬着一个信封。
席安伸出长长的手臂把信封从小订书机嘴里解救出来,擦了擦上面的口水。
希德小姐十分不满,扶着哥哥的膝盖站起来,想继续她的订书机事业。
席安一把捞起希德小姐,熟练地卡在自己胯骨上。
“让我们来看看这是什么。”席安看着信封上的名字,愣了愣神,随后转头问莱拉女士,“艾达姐姐还记得我们家的地址?”
“我和她妈妈还保持联系。”
莱拉女士凑上来看席安收到的信。
席安拆开信封,露出里面还带着牙印的请柬。
请柬做得十分精致,贴着一张拍立得双人合照,还有手写的留言。
“艾达要结婚了啊!”莱拉女士高兴地说,“邀请你去呢!”
席安看着照片上的艾达,她穿着款式简单的婚纱,配着一双白色的棒球鞋,坐在木箱子上,身后是一个很快就会正式成为她丈夫的男人,用充满爱意的眼睛看着她。
当初成绩优越的邻居姐姐要结婚了,席安觉得这时候应该需要一些煽情的背景音乐,用来给他无疾而终的暗恋情节送葬。
“婚礼在曼彻斯特……”莱拉女士问,“你要去参加吗?”
“如果我有时间的话。”席安转身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牛奶一饮而尽。
席安冷酷地掀起卫衣上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斜靠在冰箱上试图找点少年维特之烦恼的感觉,这个姿势让希德小姐在他腰上卡坐得更加舒适安稳了。
但事实是席安发现自己心里没能涌上来什么悲伤的情绪,只是接收到了这样一个信息而已。
“席安你的脑子是不是头球的时候从耳朵里甩出去了啊!”一个正处在变声期男孩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咚咚咚的下楼声。
莱拉女士和希德小姐对视一眼,撇了撇嘴。
“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让雅各布把你的卫衣和我的制服混在一起洗!”威廉拿着自己被染色的衬衣,抓狂地冲席安喊。
角落里的雅各布摇摇晃晃站起来,汪了一声。
“我的卫衣从不掉色。”席安面不改色地撒谎。
席安腰上挂着的希德也用婴儿语言叭叭了两句。
“希德小姐也是这么认为的。”席安颠了颠自己的挂件。
“妈!!!”威廉崩溃地求助莱拉女士。
莱拉女士高举双手表示不参与此次战争。
“你可以拿奖学金去买一台新的洗衣机。”席安挑挑眉毛,“如果你能拿到那张支票的话。”
“我当然可以!”威廉气愤地说,“至少我的脑子还在原位,你已经脑震荡过三次了,不适合从事任何脑力事业!”
“哦嚯!”莱拉女士合适地发出怪声,让战争变得更猛烈。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拿了4个校园冠2个杯赛冠3个社区冠和1次英格兰青年超级联赛奖金了。”席安无所谓地耸耸肩,“等我搬去柏林的时候就把现在这台也带走,你想洗衣服的话,只能徒步去三公里外的自助洗衣店。”
眼看着两个儿子要吵翻天,莱拉女士急忙出面制止。
“好了好了,我会帮你处理衬衣的。”莱拉女士一边说着,一边把席安推出厨房,“垃圾车快要来了,希德小姐的每日必看节目不能错过。”
席安愉快地带着妹妹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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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安的爸爸正在院子里用水枪冲洗狗窝,水珠在早晨的阳光下制造出一条迷你彩虹。
“照片上的艾达看起来很快乐。”席安对希德小姐说道,“至少可以证明婚姻还是个好东西的对吧?”
希德小姐不置可否,趴在席安怀里,嚼着他的兜帽的抽绳,等待着她心爱的垃圾车出现。
“但为什么林恩不认可?为什么会觉得婚姻制度反人类?哦对,忘了告诉你,哥哥遇到了一位奇妙的女士,诚实点说,我可太喜欢她了。但哥哥很快就要去德国工作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希德小姐输出了一串婴儿语。
“什么?你也鼓励我争取一下吗?”
希德小姐疯狂摇头,一头小卷毛摇成了刚蹦出来的巧克力爆米花,试图阻止哥哥的不理智行为。
“你说得没错!我已经因为搬家错过一次爱情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勇敢一点!”
席安双手把希德小姐举高,两个人之间还连接着一条兜帽抽绳。
“祝我好运吧!伟大的希德!”
希德小姐松开牙齿,富有弹性的抽绳啪得弹在席安脸上。
席安大笑了一声,擦了擦脸:“谢谢你的祝福。”
垃圾车轰隆隆地开过来,希德小姐高兴极了,席安把妹妹扛在肩膀上,小小负重10公斤,兄妹二人快乐地追着垃圾车跑了一公里。
正骑在窗户上抽烟的邻居科林,看着好友举着妹妹狂奔,无语地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万一这小子以后踢球踢出名堂,这照片能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