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克力豆,家里有门禁吗?”
席安转过头,看到汉娜站在沙发后。
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远远超过了席安正常入睡的时间。
“那里有个专属司机随时能送你回家。”汉娜指了指了不远处自己那丢人现眼的老公,“但最好在两个街区外就下他的车,别让他知道你的具体住址,不然他可能会带着帐篷在你家窗户底下扎营。”
席安忽然来了战斗精神,坚守在沙发上:“我不困。”
汉娜一愣,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也没问他这个。
席安指着远处的林恩:“我想邀请她跳舞,呃……可以吗?”
汉娜噗嗤笑了一声:“当然!不用问我的,我又不是她真的妈妈。”
林恩和尼克搭伙跳舞,没什么章法地随着音乐晃动,即使这些歌他们已经快要听吐了,但不妨碍在如此气氛下再爱上它们一次。
尼克有一双婴儿蓝的眼睛,据他说他姐姐的眼睛比他更漂亮。林恩没有见过,但她能透过尼克的眼睛,看到他身体里双份的力量。
“这个版本太惊人了。”尼克开口。
“就是为了这段尾奏,我们才做了前面的部分。”
复古风格在整张专辑里格格不入,林恩早早就把方向调整成了现代流行,但还是做了一版70年代风味,还原了歌曲的原本样貌。
尼克用那双深情得要死的婴儿蓝眼睛盯住林恩:“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样片的时候,是我最沉迷你的时候。”
“现在呢?”林恩问。
“现在……跟着我往门口那边挪挪。”
“私奔吗?”
“楼梯那有个辣妹,等会儿间奏的时候你和她换一下,她一进来我就想要联系方式了。”
“……你真该死啊。”
“我可是你的摇钱树,我死掉你会伤心的。”
间奏一起,尼克果断抛下林恩,搭讪漂亮辣妹去了。
看到林恩落单,席安立刻站起来,但显然有人比他更占优势——金发的乐评人离舞池太近了,有着天然有利的地理位置,也正往林恩的方向去。
这瞬间就激发了席安的竞技基因。席安立刻提速,躲闪人群堪比在球场上绕训练杆。几步之后席安就追上了金发男。
好一头碍眼的金发,席安的职业习惯让他非常想从背后铲断对方的进攻线路,哪怕会吃到一张红牌也没关系。
但好在理智还在线,席安在最后一刻及时收回腿。
林恩正准备去休息一下脆弱的腰,忽然一只手伸向她,食指上缠着一条钻石小蛇。
林恩抬起眼,席安呀。
胜利者席安得到了他想要的,金发的乐评人怎么都想不明白席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只能耸耸肩回去了。
约翰接过汉娜手里的纸杯,发现自己的老婆笑得格外愉快。
“怎么了?”约翰问。
汉娜背着身,眼睛弯弯的:“那小子被我的小饼干迷得不要不要的,都昏头转向了。”
约翰越过汉娜的肩膀,看到林恩和席安正跳着舞,眉毛立刻夸张得扬到了发际线上。
“天啊,他们两个……”约翰语速变得相当快:“老婆,你以后一定会给林恩的孩子当教母对吧?那我就是席安的——孩子的——教母的——老公!”
汉娜挑出篮子里装饰用的过期法棍,掂了掂重量和硬度,紧接着一棍敲到约翰的天灵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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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恩跳舞这件事让席安的情绪异常过载。
林恩的体温非常低,低到席安产生了站在瀑布下暴淋的错觉。而这个距离也让席安发现了一个鲜少有人注意的细节:林恩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味道,没有香水味,没有汗液的味道,也没洗发水护肤乳液味。
她可真像一块低温无机物宝石,席安为自己独到的发现而暗自高兴。
《勃朗宁决意成为歌者》模仿了ABBA乐队的《Chiquitita》长尾奏,由于是非正式版本,林恩甚至把尾奏延长到了两分半,几乎是一另一首新歌的时间。
林恩抵在席安的肩窝里,跟随着漫长的尾奏轻轻晃动,这变成了她一天中,甚至是近一年以来最为放松,最有安全感的时刻。
房子里冷气十足,席安的手掌大得惊人,体温也高,完全把林恩笼罩在温暖地带。
林恩像一条刚刚结束冬眠的蛇,盘踞梵高的杏树上,愉悦得世界毁灭了都不会吐信子。
即使她现在还不知道席安把她裙子的绑带系成了专业系钉鞋的绳结扣,以至于派对结束后汉娜不得上了剪刀,才把她从裙子里解救出来。
但林恩并不打算责怪他,他们马上就会再见面,在另外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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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席安已经很久没有睡到这么晚才起床了。他从床上爬起来,脑袋里还回荡着昨晚派对的轰鸣。
他迷迷糊糊地挪到厨房,莱拉女士正在做儿童辅食。
“嗨宝贝,早上好啊。”莱拉女士冲儿子眨眨眼,“你昨晚是不是喝酒了?”
席安伸了个懒腰拥抱了妈妈,随后懒洋洋地说道:“没有,酒精会毁了我的体检,这点我还是清楚的。”
“别误会,我没有责备的意思。相反,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些酒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