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公司一半等着看笑话,一半选择无视她,听说三个月了都还没给她工作卡和车位。”
“屠夫战役是从地下开始的!”光头兴致冲冲地说道。
伯妮随手拿起小桌上的饼干,叠层给席安讲解:
“先给你讲我们公司的地图,整个地下层都是蚁巢,是各种音乐房;一楼是举办活动的演奏厅,还有些总在那里呆着但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做什么的运营人;二楼是各组的办公室和会议室;三楼是影视相关的;四楼是财务和行政;五楼是大老板的地方,没人敢上去。当时林恩还没有自己的办公室,她通常都在地下一层,只有参加会议的时候上去。”
尼克骄傲地仰着头:“虽然我们都忘了导火索是什么,但战役爆发绝对是因为我!林恩为了我和布朗迪的团队吵架!她好爱我!”
伯妮歪着头看着尼克:“但是从历史角度来看,林恩发动的战争,最终受益最多的是她自己。”
“我不管,她的初衷是为我争取利益。”尼克说。
光头指着尼克:“那时候这个家伙的抚养权还属于布朗迪,发过两首单曲,成绩一塌糊涂。”
尼克皱皱鼻子:“布朗迪没有多少精力分给我,所以当时林恩是作为执行制作人接手我的。”
“她怎么没选我啊?”伯妮皱着眉,“我只知道上面给了她几个人选,她为什么挑中你?”
“秘密。”尼克荡漾起来,“但那是我躺进棺材都会反复回想的一天。”
伯妮冲席安挑挑眉:“《打聚光灯的人》,尼克写给林恩的,就是在纪念那一天。”
席安恍然大悟:“我常听!非常喜欢这首。”
尼克叹了口气:
“我当时不被重视,还暂停了一阵子工作,所以拨给我的第一张专辑预算非常少。”
光头笑出来:“‘刺身边角料’——尼克在当时的昵称。所以当天到底是怎么吵起来的?”
“一把琴!”尼克飞速做了一个锯小提琴的动作,“林恩来的时候我那张专辑刚启动没多久,她准备做乐器实录,但她看中的小提琴始终借调不出来,一直被告知琴在巡回演唱会上。结果那天她发现了琴就在公司,是她的需求根本没被往上传达!”
“好巧不巧的是,当天布朗迪先生迟到了三个小时。”
尼克捏着拳:“林恩从一把琴借调不到位开始,辱骂了专辑策划的风格和方向,最后开喷预算,她一个人对战了布朗迪工作室的六个人!”
伯妮耸耸肩膀:“但其实是由于布朗迪先生不在场,他的团队没人能做最终决定,可是他们也不愿意让林恩的决定生效。”
尼克说:“所以林恩甩下他们就去一楼找借调乐器的人,十分钟之后那把小提琴就到了我们录音室!这时候布朗迪才到了公司,但他团队的人已经都报废了!布朗迪请林恩去二楼,30分钟之后,我的抚养权就从布朗迪转到了林恩那里。”
“之后就是林恩单枪匹马上三楼影视部,和斯蒂芬吵了个翻天覆地,要压缩MV制作预算,匀出来给音乐制作。”
光头大笑:“当时我在四楼!我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以为她顶多杀到三楼就收兵了。”
“所以四楼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你们是怎么想的?”
“其实刚开始就是看热闹,尤其是我们都不怎么认识她。后来有人很好奇,就托人事调了她的资料,虽然内容也少得可怜,但光是一个政经学院毕业就很吓人了!我们至今搞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学经济的人会来搞音乐!然后就是电梯‘叮’一声!电梯门慢悠悠地就打开……感觉林恩沾了一身血,提着斧头出来了!我当时就觉得,之前全是铺垫,全是开胃菜,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四楼!就是铁了心要和唱片公司要预算的!”
尼克笑得东倒西歪,赖在席安的肩膀上直不起腰:
“四楼的战役里贡献了太多金句了。”
“最著名的,‘10块钱买来的粉你们当真敢吸啊?’”
“‘原来贵司还没从1825年金融危机里挣扎出来。’”
“还有还有,‘四楼的通用货币竟然是卢比!’”
“《虚拟金币能买来电子专辑吗》。”
众人笑作一团,尼克笑得直咳嗽,叠放的饼干倒塌。
光头继续说道:“战役的高点是林恩干翻四楼之后,勇敢地按下从来没被碰过的五楼电梯按钮!但没人知道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伯妮说:“我觉得是她跟大老板签了类似军令状的东西。”
“没准是施展了古老的东方巫术!”
光头慢悠悠地说:
“斯蒂芬的说法是,林恩是上去把大老板给睡了,并且承诺每年在新奥尔良给他当半个月的秘密情-人。”
席安皱起眉。
尼克和伯妮同时扭头冲光头表达不满:“嘿!!!”
光头耸耸肩:“又不是我传的,斯蒂芬这么说的。”
伯妮翻了个白眼:“林恩的事情我不知道真假,但斯蒂芬家暴他前妻的事情可是一点不假。”
席安给气球系结,手上用劲过头,气球忽然爆炸,把大家吓得集体跳了一跳。
光头被吓得疯狂打嗝,席安蓄力,抡起胳膊猛拍了一把光头的后背,接着关切地问:
“好点了吗?”
光头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一辆卡车撞进了玻璃工厂里。
“好多了……咳咳。”
“不客气。”席安愉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