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像只嚼口香糖的山羊，眼睛一会看向左边，一会看向右边。

菲恩像个被扣留在少管所的初犯，有些惊慌，但不多。

布朗迪横汉娜和菲恩中间，生怕汉娜像撕卷心菜一样剥了这个小卷毛。

林恩和席安回到混音室，菲恩动了动嘴想要说些抱歉的话，林恩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让所有人出去，现在她要和布朗迪算笔账。

席安表现出了一些担心，被尼克伸长了手臂勾住脖子带走。

尼克忍不住抱怨：“你也太高了吧！吃什么长大的！”

“主要是遗传因素……”席安虽然被拽走，但脑袋仍然像向日葵一样拧向混音室。

“走啦！放心，别说是一对一，林恩曾经有一对十六的战绩。”尼克拍拍他的后颈，“况且那是混音室，设备贵着呢，他们打不起来。”

席安这才跟着人群回到一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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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有天赋？”布朗迪笑笑。

“你的脸皮比我床垫都厚。”林恩坐下来，伸长了腿让自己舒服一点，“你听力是因为他才损伤的吗？这可不是合算买卖。”

“不是，我长期用耳过度，他只是一个诱因而已。”

“是天才。但今天你没有提醒我不能用监听耳机，你不安好心，要向我道歉。”

“对不起。”布朗迪顿了顿，脸上没了笑意，语气也很诚恳，“这和我想要你的帮助没关系，我交代过他要把耳鸣的事情和你说清楚，我以为你会先公放声音试试水的。”

林恩没说话，这确实是己方疏忽，自己太得意忘形了，被一些横空而出的天才闪耀到，以致于忘了致命问题。

“听着。”布朗迪说，“无论如何我都欠你一次，我知道听力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有多重要。他和我签订的合同里，我会分你一个能让你满意的收益份额，不管你是否还愿意帮他。”

林恩没说话，布朗迪继续试探：

“以及上周你和汉娜撞坏我的车我也不计较了。”

林恩还是没说话，布朗迪只好继续：

“如果你还是很生气的话……我现在就带他离开。”

林恩的眼睛动了动，戳破了他真诚：

“少摆出这副嘴脸施展小恩小惠，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在这说什么漂亮话。”

布朗迪索性也不装了：“那你想怎么样，又不是离婚，痛快点。”

林恩挑起眉毛，打起了婚姻官司：

“我可以带他，把抚养权分我一半。”

布朗迪瞪大眼睛，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可能！你有没有职业道德？这是强盗行为！当年我已经把尼克让给你了！”

“那是让吗？那是你没时间带孩子推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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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憋足了气吹了个气球，把自己吹得眼冒金星，气球鼓成了蜜瓜。

“啧啧，所谓歌手的肺活量，就是如此优越——”

尼克洋洋得意的时候，转头发现席安还在持续吹气，尼克目瞪口呆地看着气球越来越鼓，直到变成了一只足球。

“怪物！”尼克给了席安一拳。

席安十分配合，顺着尼克的力道栽到沙发上，又像不倒翁一样直起来。

“所以一打十六是什么？”席安问。

尼克走出气球败局的阴霾，兴致勃勃起来：“林恩的成名之战！那次战役之后，林恩在公司就有了‘屠夫的林’的称号！”

席安不可置信地用双手比划了一个不算高大的形象：“林恩？”

“那是会被记载进公司文化手册上的攻坚战。”尼克说着把路过的伯妮拽住，“宝贝，快来回忆回忆，屠夫战役的导火索是什么来着？”

伯妮抓了抓染成紫色的头发，回想了一下：

“导火索……我听到的版本是战争前一天晚上，公司的门不识别林恩的指纹……林恩用灭火器敲碎了价值30多万的玻璃门。”

一颗光头从席安的肩膀旁边凑上来：

“我的版本是她当天早上来的时候因为没车位，车被拖走了！”

席安被吓得一缩脖子。

忽然间更多的人像雨后的蘑菇一样冒出来，席安把气球放进箱子里，再抬头的时候沙发已经被坐满了。

大家开始积极复盘。

“那应该是林恩刚来公司的第一年。”

“我们只知道她是法兰奇先生推荐进来的关系户。”

尼克高举双手向席安保证：“首先说我绝对没有歧视的意思！但是空降兵，女性，东方人，在我们这个烂行业里是非常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