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在车内不敢出声,看着后视镜里袁任铁青的脸,小心翼翼地说:“袁总……”
袁任冷着脸,熟练的掏出扶手盒里放着的抑制剂,捋上袖口,将针头扎进小臂。
张榆晚咳的眼泪狂飙,用袖子一擦,蹭了满脸,他蹲下身子把脸埋进臂弯,用眼泪洗了个脸。
好惨,第一次接大项目就遇到老熟人甲方,哦对,不是老熟人,也不会让他这个花瓶来接。
所以说,郑恒给他工作,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吗?万恶的资本家,想在商人手底下过得好,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
唔……到底在哭什么呢?冷酷无情的人设都要ooc了。
前方光亮突然被人盖住,张榆晚抬头,是袁任。
“郑恒正在来的路上,他来送你回去。”袁任声音冷冷的,他还有点不习惯。
张榆晚仰头的动作累脖子,眼睛更是发酸发痛,他眨巴了两下眼睛:“你要走了吗?”
“嗯。”
太好了,张榆晚松了口气,今晚终于要过去了,明天开始,他又是一个朝八晚六的小社畜。
眼前的人蹲了下来,袁任视线和他平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压抑着极其复杂的神色:“习惯就好了,对吗?”
张榆晚没明白:“什么习惯?”
袁任答非所问:“我会让你习惯的。”
晚上九点钟,郑恒捡到了坐在马路牙子上睡觉的张榆晚。
小小的一团缩在垃圾桶旁边,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滴滴——”汽车鸣笛声响了好几次,睡着的人才终于有了反应,脸在臂弯里蹭了蹭。
郑恒又按了一声喇叭:“生气了?怎么不接电话?”
张榆晚没反应过来,他眼睛酸胀得厉害,小腿肚往下的感觉都变成了雪花状,两只胳膊也被压麻了。
郑恒下了车,看他把脸换了个面,又趴下了,乐了:“就把你放这儿啊?你这任哥哥心真大,也不怕被人捡走。”
还是没反应。
不是没反应,有不了反应,四肢都变成雪花大彩电了,估计得缓个一分钟才能有知觉。
“傻了?还不赶紧起来?”
张榆晚这才抬起脸,哑着嗓子问:“你怎么在这儿?”
他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呢,俩眼睛肿的跟灯泡一样,因为侧趴在胳膊上睡觉,右脸被印了袖口的褶皱印子,看起来一塌糊涂。
郑恒一愣,也说不出来调侃的话了:“听说你哭了,我来安慰安慰。”
张榆晚又把脸埋了进去,声音闷闷的:“不用你管。”
他准备在这儿趴一晚上,虽然有点冷,但是或许会有路过的好心人看他可怜,施舍他点吃的。
肩膀上突然一沉,张榆晚抬头,是郑恒把他外套套自己身上了。
上边多少沾了点信息素,但还好郑恒也是个爱喷香水哄骗单纯小男生的烧包,张榆晚也没工夫去计较那点信息素,他手脚动不了。
郑恒难得正经:“赶紧起来,别逼我碰你。”
张榆晚突然冒出一句:“你觉得我可怜吗?”
郑恒:?
“只要不影响你的计划,我是死是活,跟你都没关系是吗?畜生的血都比你热。”
郑恒无所谓地说:“行,我是畜生,气消了吗?”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张榆晚突然嘿嘿一笑,跟舌头打结了一样,说:“对不起,郑总,我说梦话呢。”
郑恒喉咙滚了滚,咬牙切齿地说:“张榆晚,你再不起来,我要拽你胳膊了。”
手脚缓解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有些腿软,张榆晚手按着地面,慢吞吞站了起来,摸索着车门,钻了进去。
这次郑恒没跟他计较坐前还是坐后。
困劲儿还在,张榆晚想继续补觉,但又不放心,用手指掐自己大腿,好疼!
只好没话找话让自己别睡着:“郑总,孙经理他们结束了吗?”
“我怎么知道。”
“我的包和衣服落在袁总车上了,你能不能帮我跟他要回来?”还有手机也在里边,怪不得没接到电话。
“……”
郑恒一直没再回话,张榆晚还以为他没听见,唉,算了,不问了,好累,不想说话。
盯着前面的路,就不容易睡着,但还是困,最后张榆晚还是趴在前车座子上,呈一种诡异的姿势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都不知道几点了,小区里都没人了,驾驶座上没人,张榆晚差点以为自己被锁车里了。
开了车门发现没被锁,身上的冷汗才消。
郑恒靠在外边,也不知道叫醒他,看到他下车,掐灭了手里的烟头:“醒了?”
张榆晚点点头:“嗯,我回去了,郑总。”
“这次也不请我?”
“我家里真有人。”
郑恒压根不信,就张榆晚那怕被人碰的模样,家里能出现陌生人算他输:“行行行,我不上去,回去赶紧睡。”
张榆晚认真地说:“真的,我捡了只……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