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小版西装,像是从聚会里偷偷溜出来的,正举着一块小蛋糕,对着另一个小人说:“我没有找到蜡烛,你假装吹一下好了,快许愿。”
张榆晚听见小小的自己说:“谢谢任哥哥。”
“噗通——”
张榆晚猛地从床上抬头,脑袋发晕,但他清楚听到是现实里的响声。
摸了摸身子底下的床单,庆幸不是自己掉下床。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三。
发生甚么事了?
他抬起胳膊遮了遮眼睛,声音里满是对被吵醒的不悦:“翠翠你干什么呢?”
没有回应。
大晚上的,出去看看吧……
张榆晚脚步都是虚的,开灯时连屋里的摆设都看不清。
打开门,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果然,翠翠又躺在沙发和桌子之间的狭小缝隙里。
这是晚上睡觉掉下去了?
喊了两声名字,躺着的人毫无反应,张榆晚走近了看,这才发现男人额头上全是汗。
姣好的面容眉头紧锁,长睫毛不安的抖动着,薄唇绷成一条直线,几乎没了血色。
摸了摸他额头,沾了一手的虚汗,张榆晚松了口气,还好,没发烧。
手又往男人脸上拍了拍,张榆晚彻底蹲了下来:“翠翠,你怎么了这是?哪里不舒服?”
手指被握住,长睫毛的主人悠悠转醒,眯着眼看他,声音沙哑:“疼。”
生病了?翠翠没身份证,去医院怕是不太好挂号。
“哪里疼?”
手被抓着往下摸,停在两块肋骨中间偏下的位置。
张榆晚脸色一黑:“敢情你胃不是铁做的啊。”
男人皱着眉“嗯”了一声,再没了动静。
“松开我,给你找药吃。”
幸好他平时爱囤药,家里还留着上次胃炎时开的药。
但男人跟没听懂一样,死死抓着他的手,声音含糊不清地说:“揉揉。”
张榆晚无语:“大哥,你先放开我行不?我这样没法用力。”
这姿势,他都快跪翠翠脸上了,太不雅了。
男人再次睁眼,自下而上地盯着张榆晚的脸,暗红色的眼睛用力张开,好像是在辨别这是谁。
许久,才松开紧握着他的手。
翻出白色的药片,又倒了杯温水,回头看地上的人,已经老实地坐回沙发上。
刘海被虚汗打湿,看起来有些凌乱,配上蹙着的眉头,好像在想什么东西。
张榆晚打了个哈欠,把药递了过去,男人乖乖接过去,仰头吃掉。
“你也不是神仙啊,一口气吃七八个冰淇淋,还以为你身体刀枪不入呢。”
迷茫的眼神扫过来,张榆晚自觉收了声。
算了,孩子傻,啥也不懂,冷嘲热讽没一点用。
翠翠低着头说:“对不起。”
这乖顺的模样,引得张榆晚教育人的心思大起。
“不管什么东西都不能吃这么多,尤其是冰淇淋,以后不能再一下子吃这么多了。”
翠翠点点头。
“你消化系统再厉害,它也是有脾气的,给它喂这么多冰的,谁受得了啊?你看这不就生气了。”
翠翠再次点头。
“以后定个规矩,每天最多只能吃三个冰淇淋,多的不行,再馋也不给吃。”
疯狂点头。
张榆晚内心得到了满足,被吵醒的起床气也全然消失,坐近了点,关切地问:“还疼吗?”
男人的眼神就没从他的嘴巴上离开过,这会儿更是瞳孔微缩,颤着嗓音点头:“疼。”
“这个药我以前吃的时候,至少要半个小时才生效,我给你揉揉。”
说罢便掀开翠翠的衣服下摆,伸了手进去。
接触到翠翠的皮肤瞬间,就感到他身体一抖,张榆晚还以为他是疼的,便摊开五指,在胃的地方,轻轻揉动。
靠,怎么他身材这么好?
腹肌块与块之间沟壑分明,皮肤表面软乎乎的,用力按下去才觉紧致,翠翠光靠干活竟然能练出这么标准的腹肌。
“你是光胃疼吗?你下边的肚子疼不疼?”
男人抿着嘴唇,不解地看着他。
张榆晚的手往下滑,在他小腹按了按:“这里疼不疼?”
不解的眼神加深了,翠翠动了动嘴唇,眯着眼睛朝张榆晚的方向靠近了些。
张榆晚下意识往后缩,可按在翠翠小腹的手被抓住,腰也被人按住。
肩膀上一沉,粗重的呼吸顺着脖颈攀了上来。
好大一只人,竟然把头埋在了他颈窝?!
翠翠的呼吸贴着他的耳根,张榆晚整个人都快炸毛。
“我饿了,可以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