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你个大头鬼啊!
张榆晚猛地一挣,男人虽然整个人抱在他身上,但没有用很大的力气,直接就被他单手推开。
额上的虚汗还在,嘴唇回了点血色,但整张脸都在发白,在午夜煞白的灯光下看起来有种非人感。
可翠翠的眼神很平静,被推开也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张榆晚突然有些心虚,他是不是心思太龌龊了?
或许对Beta来说,好兄弟之间抱一下,咬一口,只是正常的?
可他不是Beta啊,刚才那个姿势,那个氛围,真的很暧昧。
男人还在等他回应,可能是肚子仍然不舒服,低着头蹙了蹙眉。
看起来很可怜。
张榆晚抬手:“只能咬手指。”
男人得寸进尺:“你不是说,咬哪里,都可以?”
“爱吃不吃。”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哪有人把喝醉酒说的话当真的,也就翠翠这个脑子不灵光的。
手被握着抬到嘴边,翠翠非常人性化的咬了中指,没有再盯着他看,动作之间怎么都透着一股子不情愿。
“不是不让你咬,是我最近不舒服,等我好了再随便你咬。”张榆晚安慰道。
上次被诱导发-情那事他也想了,被咬了脖子可能确实会影响到腺体,毕竟离腺体那么近。
翠翠总归是男人,最近这段时间,还是保持距离好一点。
安静进食的人低着眉,含糊地“嗯”了一声。
怪不得有孩子的人没时间内耗,脑子里那点伤春悲秋全被照顾孩子的琐事盖过去了。
早上被闹铃叫醒时,张榆晚难得没有“竟然还要上班我好可怜”的悲愤,取而代之的是赶紧起床确认翠翠病好了没的担忧。
翠翠竟然还在睡大觉,眼底一片乌青。
张榆晚大惊失色。
搁之前这个时间点,男人早就准备好早餐,洗好衣服,叫他起床了。
明显是凌晨他回房间后,还难受了很久,不会是晕过去了吧?
“翠翠!你怎么还睡呢?还在胃疼吗?”张榆晚弯下腰,拍了拍翠翠的肩膀。
不是,这大馋小子,要是没他的话,真能给自己吃出病来?
张榆晚满脸担心,但他感觉到手腕上一疼,翠翠拉开他的手,低沉着嗓音说:“闭嘴。”
“什么毛病?”张榆晚也不惯着他,对着那张帅脸就拍了下去。
手感真不错。
本来一脸起床气的人突然就睁开了眼睛,慢悠悠地坐起身,再抬眼时眼神又清澈又无辜。
“别睡觉了赶紧起床,你这作息也太混乱了,天天睡觉跟睡死了一样。”
张榆晚边说边倒了杯水,又找了昨晚吃的胃药,又找了块面包。
翠翠正闭着眼睛揉脑袋,哑着嗓子说话颠三倒四的:“好晕,头……”
“你先把药吃了我再去上班,不然我不放心,不能空腹吃,先吃这个小面包。”
张榆晚脚步轻快,把一堆东西放他跟前,这才进了卫生间去洗漱,关门之前没忘了继续叮嘱一声:“赶紧吃,听到没。”
结果出来的时候,沙发上的人仍然维持着他进卫生间之前的姿势,呆愣愣地盯着他。
可能是还没睡醒,眼睛从瞳孔到眼白全都泛着红。
张榆晚纳闷:“你怎么这么呆啊翠哥,看着你不太像是胃病呢?”
倒像是脑袋上的病。
走到他跟前,张榆晚亲自拆了小面包的包装袋,递到翠翠嘴边:“给,快吃。”
还得让他端茶送水的,就没干过这种伺候人的活儿。
没想到翠翠完全忽视了他手里的吃的,双手一伸,又勾住了他的腰,张榆晚被带着往前走了一步,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直接埋到了他肚子上。
啊???
有了昨晚的抱抱,张榆晚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这个姿势,是不是,是不是仍然很暧昧啊?
翠翠的脸恰好埋在他小腹,他都不敢动弹了。
张榆晚一手举着小面包,另一只手推了推他的脑袋,没推动。
“你想妈妈了?”坏了,已经开始脚麻了。
肚子上的脑袋闷闷地说:“没有。”
张榆晚还没换衣服,身上就穿了件薄睡衣,被翠翠的动作拱得起了边,肚子上的嘴巴一说话,弄得他腰上发痒。
“你发神经啊,赶紧放开。”
听到这话,男人还真给他放开了,还以为还得再多哄几句呢,张榆晚没想到这么简单。
翠翠眼神跟着张榆晚来回转,脸上一脸茫然,表情跟懵了一样,好像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又一次摸了摸他额头,张榆晚疑惑了:“没发烧啊,怎么好像更傻了,不会是有什么潜伏期吧?”
翠翠皱着眉毛晃了晃头,躲开他的手,接过小面包啃了一口:“我吃药。”
张榆晚提醒:“这是治胃的,你要是胃不疼了就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