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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斯内普视角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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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如你所见,我现在正被莱莉气的跳脚。

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

她以为我在为莉莉黯然神伤?

当莱莉用那种“我懂你”的、令人火大的眼神看着我,并开始鼓励我去追求莉莉时,我胸腔里翻腾的、连我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情绪——那些因为她靠近而莫名加速的心跳,因为她守护神跳上我膝盖时产生的异样触感——瞬间被一种荒谬和强烈的愤怒取代。

她怎么会得出如此离谱的结论?就因为我多看了一眼窗外?还是因为那些像嗅到了蜜糖的蜜蜂一样围着莉莉打转的男生?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给她一个锁舌封喉,更让我恼怒的是我自己。

我竟然感到了受伤。一种被她轻易归类、被她完全误解的刺痛,她以为她看透了我?

她根本一无所知。

当她用那双清澈又愚蠢的灰绿色眼睛望着我,问我“难道不是吗?”的时候,那股混合着委屈和被冒犯的怒火几乎要烧穿我的理智。

“你希望我喜欢莉莉?”这个问题本身就带着侮辱性——我的感情,何时需要她的希望来左右?

“最好的朋友——”她总是这样理所当然地定义我们的关系。

我开始羞恼,痛恨自己的情绪又一次次如此简单地被这个小混蛋挑动。

看着她被我吼得缩回手,那副懵懂又有点委屈的样子,我既想用力摇晃她的肩膀让她清醒一点,又想,算了。

跟一个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家伙计较,纯粹是浪费时间。我对自己说。

可当她气鼓鼓地说要离开时,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像是有微弱的电流窜过,我立刻像被烫到一样松开,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

我只能抓住她的袖口,用我自己都觉得狼狈的语气叫住她。

“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我说。

这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妥协和……一种连我自己都不太明白的警告。

她安静下来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以为她在生气,犹豫着,还是把准备好的糖果递了过去,她接过去,道了谢,却依旧沉默。

然后,她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我,问我要不要再抓一下她的手腕试试感觉?

梅林啊!她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她的神经是用巨怪尾巴做的吗?!

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而她,在被我吼了之后,居然摸着恢复正常的手腕和脸颊,得出了“车厢里太闷了”的结论。

看着她安心坐回去吃糖的样子,我彻底放弃了沟通。

这个没心没肺、感知迟钝的家伙。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似乎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晚宴的气氛一如既往的喧闹。

我对此漠不关心,直到邓布利多开始介绍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那个新来的、像只开屏孔雀般的金发教授对着莱莉微笑时,我清楚地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尖锐的情绪刺穿了我的胸腔——不是针对他,更像是某种恐慌。

直到听到“斯塔”这个姓氏,记忆才将那个“带她去看魁地奇的加雷斯哥哥”与眼前的人重叠。

荒谬。我竟然会产生那样离谱的联想和嫉妒?

这太不正常了。

情绪的失控是弱者的表现,我立刻构筑起大脑封闭术的堤坝,将那些翻腾的、不受控制的暗流死死封锁。

回到寝室,在绝对的寂静中,我撤去防御,允许自己去审视那场短暂的风暴。

我必须承认一个事实:我对莱莉·麦克米兰的感情,正在发生某种我不愿见到,却又无法阻止的变质。

这并非一时冲动。

是1967年蜘蛛尾巷泥地里,她冲进来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是水族馆她扬起的发梢?

是这些年她不管不顾地穿透我所有尖刺,固执地留在我身边的陪伴?

是她对魔药和黑魔法那种不逊于我的领悟力,以及那些时常让我感到惊异的、超越年龄的认知?

或许都是。

她聪明,漂亮,家世显赫,并且坚定不移地选择站在我这边。这样一个女孩,会吸引目光再正常不过。

我西弗勒斯·斯内普会注意到她,似乎也合乎逻辑。

但是,一个清晰的、冷酷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看看你自己,斯内普。

麦克米兰庄园的温暖,斯塔家族的显赫,那是一个与我截然不同的、阳光下的世界。

我自信我的能力终将让我摆脱贫困,但这需要时间,而时间从不等人。

更重要的是,爱情?看看艾琳和托比亚吧。

那最初或许存在的、微弱的情感,最终被现实和性格磨蚀成了什么样子?相互折磨的枷锁,无休止的抱怨和绝望。

爱情是这世上最不可靠、最易变质的东西,是弱者用来麻痹自己的幻觉,我不能,也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可悲的境地。

而莱莉本人,她那颗塞满了冒险、魔药和朋友义气的小脑瓜,显然还未给这种复杂麻烦的情感留下任何空间。

她依旧心安理得地待在“最好的朋友”这个舒适区里,那我也该留在那里。

“最好的朋友”。

这个身份,曾经让我觉得安全便利,现在却像一道我必须严格遵守的界限。

但至少,以这个身份,我可以长久地、理所当然地陪伴在她身边,了解她的秘密,分享她的生活。

这已经比许多人拥有的要多得多了。

我绝不能因为一时不理智的贪念,而失去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我做出了决定——停留在“最好的朋友”的位置,而大脑封闭术成了我最好的工具。

我将那些不该有的、过于炽热的情感小心翼翼地封存起来,只留下该有的反应——适当的嘲讽,有限的耐心,以及在她做出格事情时毫不留情的批评。

当她开始为阿尼玛格斯变形做准备,每天焦灼地观察天气时,我“恰好”路过,用最平淡的语气告诉她自然之力不可替代,心里却默默计算着苏格兰高地的气候规律。

那个暴雨之夜,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义无反顾地冲入禁林边缘的狂暴风雨中。

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袍子。

我看着她设立隔音屏障,看着她毫不犹豫地喝下那瓶血红的魔药,然后痛苦地跪倒在地,窝看着她在地上蜷缩、颤抖,听着压抑的痛哼透过雨声传来。

愚蠢,我想,就不该让她碰这种危险的东西。

我几乎要冲出去,想用魔法分担她的痛苦,或者至少为她挡住一些冰冷的雨水。

但我强迫自己停在阴影里,像一个卑劣的窥视者,紧握着魔杖,确保没有其他危险生物靠近。

这是她必须独自经历的淬炼,我的出现只会是干扰,我不能让她因为我而分心,导致失败甚至——更糟的后果。

当痛苦退去,一只湿漉漉的、赤棕色的小狐狸颤抖着出现在原地时,我悬到嗓子眼的心才重重落下,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近乎虚弱的释然。

她成功了。

看着她笨拙地适应新身体,小心翼翼地叼起魔杖,踉跄着跑回城堡,我才转身,用更快的速度,从另一条路提前返回了城堡门厅。

我坐在冰冷的石阶上,让未干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试图平复依旧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我在等她。

当她循着气味找过来,用那双熟悉的灰绿色狐狸眼望着我,甚至抬起沾着泥渍的爪子想跟我“握手”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击中了我。

我配合了她这荒谬的举动。

然后,她就毫无顾忌地扑进我怀里,用湿漉漉的皮毛使劲蹭着我的袍子,我接住这个被动物本能控制的蠢脑子,拿出准备好的毛巾,开始擦拭她。

她信任地把魔杖推到我手里,然后就在我臂弯里寻找最舒适的位置,准备睡去。

我提醒她必须立刻变回人形巩固,她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看着她恢复人形,浑身湿透、冷得打哆嗦的样子,我想也没想,就举起了魔杖——她的魔杖——对她施了一个温暖咒。

直到咒语的光芒笼罩住她,我才猛然意识到我手里握着的不是我的魔杖,而是莱莉的!

我竟然如此自然、如此流畅地使用了她的魔杖!

魔杖选择巫师,即使不是绝对排斥,如此顺畅的使用也意味着……

她绝对的信任我,包括她的魔杖。

梅林啊——

我几乎要压不住狂喜,但又感到了深深的可悲——最好的朋友。

她没察觉,还在兴奋地问我觉得她的动物形态怎么样。

见她似乎误会我没看清楚,我摇了摇头。

然后,她就又变回了阿尼玛格斯形态,跳到我膝头,用爪子拍我,巴巴地望着我,尾巴摇得像风车,看起来不像狐狸,倒是像小狗。

我沉默地伸出手,抚摸她柔软温暖的毛发,手指下意识地挠了挠她的下巴。

她僵了一下,随即舒适地甩着尾巴,甚至,舔了一下我的手指。

那湿漉漉、带着一点倒刺的触感让我动作顿住了,看着她瞬间心虚的样子,我叹了口气。

“莱莉,”我知道我的声音带着无奈和纵容,“不要舔我。”

她的尾巴又重新欢快地摇动起来,然后,她又得寸进尺地想钻到我臂弯里。

我与她对视了几秒,看着她那双在狐狸脸上依旧清晰的灰绿色眼睛里的期待和依赖,最终还是妥协了,微微弯起了胳膊。

她立刻钻了进来,满足地蜷缩起来,发出细小的、带着咕噜声的呼吸,很快就睡着了。

大脑封闭术依旧在运转,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无法被完全封存或抹去。

后来,我大致明白了那个叫迈尔斯的拉文克劳对玛丽·麦克唐纳做了什么,以及莱莉和莉莉打算“找个新目标”引他上钩的计划。

找个新目标。

当我听到莱莉用那种漫不经心的、仿佛在讨论明天天气的语气说出这个词时,我开始慌张。,她是什么意思?她打算亲自去当那个“新目标”?

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怒火和恐惧。

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他也配?

然后,我听到她接着说:“……只追自己喜欢的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她用一种戏谑的、开玩笑似的目光扫过我,补充道:“……西弗勒斯就很好啊。”

“轰——”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我的头顶,脸颊和脖颈瞬间变得滚烫。

她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安全到可以用来当挡箭牌,还是另一种我甚至不敢去细想的可能性?

巨大的羞窘和被她如此轻易戳破心事的恼怒淹没了我。

我几乎是想也没想,魔杖就指向了她,一个锁舌封喉脱口而出。

看着她惊愕地瞪大眼睛,徒劳地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的样子,气的跳脚,我立刻后悔了。

但我无法在此刻低头,我只好背过身继续把思绪投入坩埚里,看她在羊皮纸上控诉我的行为。

看着她气鼓鼓地不肯理我,我最终还是妥协了——两篇精心完成的论文和一袋她最喜欢的糖果,是我笨拙的道歉。

她接过糖果,哼了一声,算是原谅了我。

三年级期末,黑魔法防御课的考试上,斯拉格霍恩教授肥胖的身影出现在我旁边,脸色有些异样。

“西弗勒斯,跟我来一下。”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抬头时,目光下意识地越过人群,看向了莱莉。

她皱着眉,眼里是对我的担忧。

只一眼,我便收回视线,心乱如麻地跟着斯拉格霍恩离开了礼堂。

直到回到蜘蛛尾巷,看到母亲艾琳那混合着疲惫、解脱和一丝残余悲伤的脸,我才知道——托比亚·斯内普死了。

一场与酒精有关的、典型的麻瓜式意外。

我该有什么感觉?

悲伤?不,一丝也没有,愤怒?或许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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