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显然高兴得太早了。
小混蛋的“麻烦制造”能力永无止境。她不仅要自己练习阿尼玛格斯(一个极其复杂且危险的法术!),还拉上了红发笨蛋!
梅林的胡子!
我真的要为她鼓掌喝彩了!
我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把自己炸掉或者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
我只能像个阴沉的家养小精灵,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在心里诅咒她们异想天开,一边认命地帮她们查找资料,提醒她们注意事项,甚至还得提防着她们在练习时搞出太大动静。
而这还没完。
二年级,这个小混蛋的“丰功伟绩”再添一笔——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穆尔赛伯挂在了魔咒课的墙上,像个失败的装饰品。
很好,一年级差点吊死埃弗里,二年级把穆尔赛伯当壁画。
我开始认真担忧,我的室友们是否能安然无恙地活到毕业。
更恐怖的是,红发笨蛋也被她带偏了,梅林啊,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而这两个麻烦精,居然还觉得这很有趣?她们甚至串通好了,让波特那个白痴见到我时,试图露出一个“友好”的、在我看来愚蠢至极的笑容,并跟我打招呼!
那一刻,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波特那张令人厌烦的脸,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世界还是毁灭吧。
不然,迟早有一天,我会被这个小混蛋——莱莉·麦克米兰,以及被她影响的所有人,逼疯。
更让我心烦意乱的是,她开始收到情书。
那些蠢货像闻到花蜜的苍蝇一样围上来。
而她本人,对此毫不在意,甚至笑嘻嘻地拿着那些措辞幼稚的信件与我“分享”,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笑话。
我感到一阵无名的火气。
为什么生气?我不知道。
最后,我将这种烦躁归结为对“最好朋友”的占有欲作祟。
光是想象她身边会出现另一个“特别的人”,会占据她的时间,会……分享我们的魔药?这个念头就让我的心情变得无比恶劣。
对,一定是这样,我们的魔药研究会被打扰。
我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而看到她漫不经心地拒绝了所有人的邀约,那股莫名的焦躁便奇异地平复了下去。
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比赛,我们输了。
这本身不足以影响我的情绪。
但这个小混蛋,她把她的光轮扫帚借给了扫帚被特拉弗斯恶意击碎的波特。
我知道,这是为了所谓的“学院荣誉”,让比赛公平。理智上理解,但情感上……一股阴郁的不快盘踞在心头。
我提前离开了喧嚣的球场,将欢呼与失落都隔绝在身后。
不久后,特拉弗斯在禁林被袭击,重伤,据说是一名成年黑巫师所为。魔法部的结论如此。
但我的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却是那个灰绿色眼睛的小混蛋。
为什么?我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她曾冷静地向我展示不可饶恕咒,或许是因为她擅长熬制那些容易被忽略的魔药,比如增龄剂,或许是因为她确实在那关键的两个下午消失了踪影。
尽管她否认,用“不是波特的守护骑士”这种可笑的理由搪塞,但我清楚,她的大脑封闭术学得极好,我那尚显稚嫩的摄神取念根本无法窥探分毫。
我没有追问。
但我知道,我必须继续追寻力量。不仅仅是魔法力量,还有地位,名声。
我想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让她的目光永远停留在我身上,强大到能够保护所有我想保护的人,不再让那种暑假里的无力感重演。
这个决心,如同最深的烙印,刻在了我的心底。
时间滑向学期末,小混蛋的生日将近。
我准备了很久的礼物,并非昂贵的魔药材料或魔法物品,而是一个咒语,一个由我亲手改良、甚至可称之为创造的魔法——「Rilleo!」
一个小小的照明魔法,光线温暖,能驱散一些低阶的魔法黑暗,附带一丝微弱的安抚心神的效果。
我以她的名字命名。
我希望这束光能带给她宁静。
我知道她心底藏着秘密,沉重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这没关系。
我会变得更强,强大到足以站在她身前,为她,也为她们,撑起一片足够安全、足够明亮的天空。
而这束以她为名的栖光,将是这一切的开始。
暑假再次来临。
水族馆之行……出乎意料的,不算太难以忍受。麻瓜们研究出的这些东西,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点意思。
当然,我绝不会承认。
看着她在那片蔚蓝的玻璃隧道里兴奋地跑来跑去,金棕色的发梢在模拟的阳光下发亮,嘴里说着“现在就是我最快活的时候”……
我几乎是本能地竖起了大脑封闭术的屏障。她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这种话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吗?
这个没开窍的蠢脑子!
那张抓拍的照片,被我小心地收了起来。这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留个纪念。
对,纪念我第一次踏入麻瓜的“水族馆”。
然而,回到现实,蜘蛛尾巷的阴影依旧笼罩着母亲。
看着她为了那个男人离开店铺时艰难的背影,我心底那片冰冷的讽刺再次浮现。力量……我仍然需要力量。不仅仅是魔法上的,或许还有其他形式的。
等等,这个小混蛋真的用出来了守护神咒?
这光芒,如此纯粹,带着她特有的温暖,所以她那时候说“现在就是我最快活的时候”,居然是真的???
这让我忍不住勾起嘴角,好吧,看来麻瓜建的愚蠢水族馆还是有点用的。
我问小混蛋,她觉得我的守护神是什么,我私下里不是没有尝试过这个咒语,但大多都是一团稀薄又挣扎着无法成型的银色雾气。
趋使那团雾气出现的,那些破碎而短暂的画面——大多时候和她有关。
这让我感到一种近乎恐慌的失控感,不过我很快就安抚好了自己,我们是朋友,是最好的朋友,这再正常不过。
可那画面为什么没有别人?
我不去细想。
黑豹?
小混蛋是这样认为的吗?这比喻远超我预期的任何一种可能,黑豹……神秘,安静,强大,前行于暗夜,一击致命。
这听起来,竟然该死的符合我对自己的某些期许,或者说,这是我愿意展示给外界的某些特征。
这似乎……不错?好吧,就是它了。
总之,这个小混蛋就像一束不受控制、到处乱照的光,强行闯入我灰暗的世界,带来了吵闹、麻烦,也带来了……一些我从未体验过的、温暖而烦人的东西。
我一边咬牙切齿地希望她能消停点,一边却又下意识地关注着她,防止她真的把自己作死。
这感觉糟糕透了。
但……似乎也并不全是坏事。
至少,现在不是。
什么?布莱克那蠢货居然在她家住下了??这条傻狗、蠢狗、贱/狗……
再会了,魔药大师要去和布莱克决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