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如同融化了的黄金,泼洒在麦克米兰生机勃勃的花园里。
莱莉的心跳加快,就在刚刚,她成功召唤出了她的守护神——一团银白色的、闪烁着柔和光芒的物质,它轻盈地绕着她盘旋,最终稳定下来,形成一只优雅生物的轮廓。
它有着尖吻、蓬松的大尾巴,姿态灵动而狡黠。
“狐狸!”莱莉惊喜地低呼,灰绿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她几乎能感觉到那银色生灵传递来的温暖与欢快。
她迫不及待地想与人分享,而第一个浮现在脑海里的人选,毫无疑问。
她通过飞路网直奔对角巷的“普林斯魔药工坊”。
艾琳正在柜台后擦拭瓶子,看到莱莉,温和地笑了笑,朝后面的工作室指了指。
莱莉推开门,熟悉的草药气味扑面而来。
斯内普正背对着她,专注地往一个冒着细密气泡的坩埚里添加某种粉末,动作精准得像在完成一场仪式。
“西弗勒斯!”莱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斯内普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低沉地“嗯”了一声,表示他在听。
“你看!”莱莉抽出魔杖,深吸一口气,她集中精神,回忆着在水族馆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回忆着和西弗勒斯并肩看着幽蓝海水的宁静瞬间──她自动过滤掉了后来那些让她有点困惑的小插曲。
“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光芒再次涌现,那只朦胧的狐狸守护神轻盈地跃出杖尖,在堆满药材和仪器的工作室里灵巧地穿梭了一圈,散发出令人心安的气息,然后才缓缓消散。
“看到了吗?”莱莉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斯内普,“是狐狸!虽然还不太清晰,但绝对是狐狸!”
斯内普终于转过了身,黑眼睛里闪过讶异,但很快被惯常的冷静覆盖。
他打量着守护神消散的地方,嘴角撇了撇,带着点不出所料的语气:“狐狸。果然和我猜的差不多,和小狗,都是些——精力过剩、惹是生非的生物。”
“嘿!”莱莉不满地抗议,收起魔杖,“狐狸明明很聪明优雅!和小狗根本是两回事!”
她凑近一步,好奇地看着他,“那你呢,西弗勒斯?你想过你的守护神会是什么样子吗?召唤出来看看?”
斯内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避开莱莉过于直接的目光,转身假装调整坩埚的火苗,声音有些生硬地反问:“你觉得会是什么?”
莱莉愣了一下,她歪着头,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她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是那只牝鹿,但立刻被她否决了。
那是属于莉莉·波特的,不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瘦削、阴沉、却又在某些领域才华横溢的少年,试图勾勒出他内心最快乐的记忆可能具象化为何物。
她先是促狭地笑了笑,故意拖长了语调:“蝙蝠?毕竟你总喜欢待在阴凉的地方,而且……”
“莱莉!”斯内普无语地打断她,眉头皱了起来。
“开个玩笑嘛!”莱莉见好就收,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她仔细端详着他黑色的头发,深邃的眼睛,以及那看似冷漠实则蕴藏着强大意志和力量的气质。
“嗯,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守护神或许会像一头黑豹。”
她用手指点着下巴,继续思考,她其实也说不好,守护神毕竟映射着内心最深处。
斯内普搅拌魔药的动作微微一顿。
莱莉继续描述着她的想象,眼神有些飘远,仿佛在描绘一幅画面:“你看,黑豹——它优雅,安静,习惯独行,隐藏在阴影里,看起来神秘甚至有些危险。但它的力量、速度和敏捷是毋庸置疑的,潜行于黑夜,一击必中。它不张扬,却拥有强大的掌控力和生存智慧。我觉得这很像你,西弗勒斯。”
她不是说他阴暗,而是在描述一种内敛的强大,一种属于他自己的、独特的骄傲和力量。
斯内普沉默了。
他低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黑豹么?”他轻声重复了一句,搅拌棒在坩埚边缘不经意地轻轻磕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立刻稳住了手。
“无聊的臆测。”最终,他只是干巴巴地评价了一句,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坩埚上,但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莱莉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他又在别扭了,也不在意,笑嘻嘻地看着他忙碌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通过飞路网回家。
当她带着一身淡淡的魔药气息和成功展示守护神的喜悦从麦克米兰庄园的壁炉里迈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那个不请自来的身影。
西里斯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她家最柔软的那张天鹅绒沙发里,长腿架在茶几上,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看起来惬意得像是在自己家——或者说,像是在他理想中的家里。
“哟!”西里斯看到她,懒洋洋地抬了抬拿着苹果核的手,“这是从哪个魔药大师的坩埚里爬出来了?一身怪味。”
莱莉双手抱胸,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了然的调侃:“我倒是想问问,这是哪位少爷又从那个‘永远纯洁’的牢笼里越狱,跑到我这平民窟来避难了?”
西里斯嗤笑一声,把苹果核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纠正一下,不是避难,是战略转移。而且,你家要是平民窟,那对角巷百分之九十的店铺都得是猪圈了。”
一个月没见,西里斯长高不少,很好地继承了布莱克家的美貌——如果忽略他身上被勾破肩线的黑色T恤,以及沾着不少煤灰的黑发。
“看来我错过了你具有冲击力的出场?”莱莉上下打量着他,笑的不怀好意。
西里斯站直身体,捋了捋有些凌乱的黑发,“能成功逃离那所监狱,付出点形象代价算什么。”
“我跟我那亲爱的母亲说是去对角巷买新的羽毛笔——当然,她也不信,但至少明面上抓不到把柄。我一拐弯就跑过来了。”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是在炫耀一次成功的越狱。
莱莉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句真有你的,就让拉比带着西里斯换衣服去了。
梳洗完的西里斯更显英俊,他大摇大摆跟在拉比后面,指使小精灵为他忙前忙后。
还不等莱莉吐槽他使唤小精灵,菲利克斯就从书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卷羊皮纸,看到西里斯,了然地笑了笑:“又来了,西里斯?房间一直给你留着。厨房里有刚烤好的司康饼,自己去拿。”
他的态度自然极了,说完便随意的关上了门。
“谢谢,菲利克斯叔叔。”西里斯真诚地道谢,这种随意,不把他当作异类的对待方式,正是他在冰冷的老宅里求而不得的。
西里斯毫不客气地跑去厨房搜刮了一盘司康饼和柠檬汁,和莱莉一起窝在花园的树荫下。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在格里莫广场12号吸入的、混合着家族挂毯陈旧气味和母亲尖刻训诫的压抑空气全部置换掉。
“说真的,莱莉,你家简直就是天堂。”他咬了一大口司康饼,含混不清地说,“每次成功逃到这里,都感觉像是从阿兹卡班获得了短暂假释。”
莱莉正要嘲笑他夸张,忽然,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啪”。
拉比出现在草地上,身上穿着印有麦克米兰家徽的整洁茶巾,它弯下腰,尖声说:“莱莉小主人,伊万斯小姐来访。”
话音刚落,另一声更响亮的“啪”响起,莉莉的身影出现在拉比身边,她微微晃了一下,显然还不完全适应随从显形。
她今天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旅行归来的健康红润和些许眩晕,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小藤篮。
“谢谢你,拉比。”莉莉站稳后,礼貌地对小精灵说。
“为尊贵的客人服务是拉比的荣幸!”拉比深深鞠躬,然后“啪”的一声消失了。
“莉莉!”莱莉高兴地跳起来,“你从威尔士回来了!”
“刚回来没多久!”莉莉碧绿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她看到树荫下的西里斯,愣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打招呼,“下午好,布莱克。”
“伊万斯。”西里斯懒洋洋地抬了抬拿着杯子的手,算是回应。
莱莉兴奋地给了好朋友一个拥抱,“旅行怎么样?威尔士漂亮吗?”
“美极了!”莉莉碧绿的眼睛闪闪发光,她打开篮子,里面是一些漂亮的石头、一罐当地特产的蜂蜜,还有两个手工雕刻的木质小鹿。
“这是给你的,莱莉。这是给西弗勒斯的,布莱克,这个给你。”她拿出一小包包装精致的威尔士太妃糖,递给西里斯。
西里斯有些意外,眉毛微挑,似乎没想到自己也会被列入伴手礼名单,但还是接了过来,语气稍微缓和了点:“谢了,伊万斯。”
莉莉又拿出一些照片,和莱莉分享着旅途中的见闻——爬上古堡的废墟,在瀑布下玩水,佩妮虽然嘴上抱怨但偷偷收集了很多漂亮石头……
莱莉听的津津有味。
趁莉莉去客房放行李的间隙,西里斯用手肘碰了碰莱莉,灰色的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压低声音:“要是詹姆知道伊万斯给我手信,而他还只能在梦里收到恶作剧产品,他怕不是要嫉妒得把他的扫帚撅断。”
莱莉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回敬:“得了吧,西里斯。他只会把这视为莉莉善良光辉普照众生的证据,然后变本加厉地用他那些蠢透了的方式试图吸引她的注意,比如下次试图把自己变成会唱歌的盔甲。”
“拜托,千万别给他任何灵感!”
西里斯想象着詹姆顶着一身哐当作响的铁皮在走廊里高唱校歌的场景,乐得差点把南瓜汁喷出来。
下午的时光在三个人的欢声笑语中飞快流逝——主要是莱莉和莉莉在说,西里斯偶尔插嘴吐槽。
他们分享了莉莉带来的蜂蜜馅饼,在庄园里探险,最后还去了小型魁地奇球场。
西里斯骑着莱莉的光轮1001,展示了令人惊叹的飞行技巧,在空中做出各种惊险动作,引得莱莉在下面大声喝彩。
莉莉则有些紧张地站在场边,双手紧握,既担心又忍不住为那些流畅的飞行动作感到佩服。
玩累了,三人回到树荫下,享受着夏日午后的宁静。
西里斯喝光了杯子里最后一点南瓜汁,脸上露出了那种准备投下重磅炸弹的、混合着幸灾乐祸和荒谬绝伦的表情。
“嘿,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家最近可真是热闹非凡。”他成功吸引了莱莉和莉莉的注意。
“怎么?你终于成功地对克利切的宝贝茶巾柜下了恶咒?”莱莉打趣道。
“比那刺激多了。”西里斯嗤笑一声,压低了声音,“是关于我们那位亲爱的、恨不得把黑魔标记纹在脸上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
莱莉心头一跳,面上却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好奇。莉莉也专注地望过来。
“她好像彻底完蛋了。”西里斯语不惊人死不休,“据可靠消息——来自快被逼疯的纳西莎,贝拉她——魔力好像枯竭了,跟个哑炮没两样!”
“什么?!”莉莉惊呼,捂住了嘴。
莱莉也配合地瞪大了眼睛:“哑炮?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西里斯语气肯定,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听说她现在连点亮魔杖都做不到,像个麻瓜一样无能。天天在家里发疯,砸东西,尖叫,怀疑每个人都在害她——梅林知道,我倒是想,可惜没那机会。”
他耸耸肩,语气轻蔑。
“这太可怕了。”莉莉低语,带着同情,一个女巫失去魔力,这听起来就像噩梦。
“可怕?我觉得这是今年最好的笑话!”西里斯讽刺道,“一个标榜自己血脉最纯净、最高贵的布莱克,一个食死徒,变成了她最鄙视的东西!这简直是对她,对那个黑魔头,对那套‘纯血统’狗屁理论最响亮的耳光!”
他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解放般的光芒。
莱莉安静地听着,心中波澜起伏,五年零九个月,贝拉终于失去了魔力,不知道特拉弗斯又需要多久,她需要样本。
“但这还不是全部。”西里斯继续投下炸弹,“因为贝拉发疯,家里乌烟瘴气,我想去找安多米达堂姐躲躲都没戏——她跑了!”
“安多米达堂姐?”莱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