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严捏着信函,“不需考虑,此事绝无可能!”
惟灵睥睨的眼眸看向他,“孤肯问你,是给你王夫的颜面,不要不知好歹。卫帝尚且答应了孤的要求,你一介臣子,还敢说不?”
褚严要被气笑了,心说你一个蛮女,还知道中原文化,“那是我五哥不知道我是被你如何对待的,倘他知道,第一个发兵灭了你白高族!”
“哦?”惟灵坐在褚严旁边,慢慢靠近他问:“那孤是如何对待的你?是打你了,骂你了,还是没有给你饭吃?”
褚严身子一抖,往后靠了靠,强词夺理道:“你把我囚在这里,这是软禁!”
“是吗,孤有不让你出这个门吗?王宫四处你皆可走动,如何谈得上软禁?”
“你......你给我下药!”
“诶!”惟灵伸出一根秀白的手指在褚严鼻间晃了晃,“孤早就提醒过你,那果子不能吃的,是你自己不听!”
“你那是故意激将!”
这次换惟灵气笑了,她懒得和这傻子争执,再上前一些,生出娇柔笑意,声线滑润地问:“你为何不愿和我成亲?是因我身份不足,配不上你?”
褚严后退一分,“不是!”
惟灵再往前,“那是我生得不够美丽?”
褚严再后退,“也不是!”
惟灵继续往前,“那是我身材不够好?”
“不是!”褚严退无可退,索性直视惟灵,两人距离之近,彼此的喘息都能觉察到,特别是惟灵身上幽韵撩人的香气不断传入褚严鼻间,令褚严神经都要紧绷起来,他原想避开惟灵的眼睛,视线却无处安放,稍一侧眼就瞥见了惟灵低垂领口处的玉体香肌,褚严堂堂热血青年,这哪里受得住,反手把她推开了。
“我跟你说,不许乱来,本王素来洁身自好,你少来这套。”
这话引得惟灵大笑,她拨开肩上的长发,对褚严这幅反应很满意,“今日是孤生辰,晚上宫中有宴,一起来吧!”
褚严正要拒绝,惟灵才不管他答不答应,撂下话就走了。
入夜,侍女按时来请,褚严不堪其扰,起身跟着去了王殿。
殿中歌舞喧嚣,热闹非凡,白高族的舞姬跳着他们特有的舞蹈,惟灵随意地卧在王座上,慵懒地用手腕支着头,身畔还一左一右陪伴着两个俊秀体贴的白高族少年,与她说笑饮酒。
褚严见她这幅风流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按侍女指示去惟灵下首的位置坐了,惟灵见他双目喷火,信手捏了捏身边一个少年的下巴,道:“我听说你们中原男子多是一妻数妾,一个女子一生只嫁一个丈夫,我们白高族可不一样,权力就是道理,无论男子还是女子,只要登上这王座,便可拥美色万千。”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身下的座位,还告诫褚严:“南安王,你要大度哦!”
褚严的好脾气到此画上句号,他拍案而起,对惟灵道:“中原其他男子如何我不知,我此生只会娶一个妻子,我的妻子也只能有我一个丈夫,天下人并非人人都如你那般满腹贪欲,纵使如我皇兄富有四海,三宫六院也只有我五嫂一个妻子。白高女王,我想你看错了我,对我来说感情不是可以交易的东西,或许你可以说服所有人教我与你成婚,但你永远无法勉强我的心里放下一个无法从一而终的女人!”
他说完凛然离去,惟灵愣在那里陷入深思,后来她问教她中原文化的师父“从一而终”是什么意思?
师父说:“从一而终就是用情专一,一辈子只与一个爱人相守。”
惟灵悲伤地笑了笑,“倘父王肯从一而终,白高岂有数年内乱?”
忠心的左右皆沉默下来,白高先王原与王后琴瑟和鸣,可是王后多年未诞育子女,先王为传承连纳后宫,生下诸多王子公主,至那王后伤心欲绝,与先王离心,后虽产下当今女王,却心绪枯竭,红颜薄命。
许是天意注定,诸多王子皆不成器,唯惟灵女王自小才智双全,禀赋惊人,先王末年,诸王子争位大乱,是惟灵女王力挽狂澜,平定兄弟之争,收服臣民效忠,外抵贼寇侵扰,内平权臣祸乱,才让白高不至于部族沦亡。
惟灵女王的智慧和强大,一直是白高族不可替代的存在,但亲近之人也知,先王与王后的夫妻失和也是惟灵女王不可触碰的伤疤。
褚严宴上饮了些酒,发作完惟灵就回寝殿睡了,待夜半忽觉酒意上头,头晕目涨,白高族的酒水与外面不同,一贯性子极烈,褚严往日就喝不惯,今日受了惟灵刺激,才气愤下多用了两盏。
他迷迷糊糊睡着,身上越发灼热,极度渴望凉意,暗夜中忽觉身旁萦绕一股冷香,似有一匹软绸置于身旁,教他忍不住想靠近,待那“软绸”伸出手臂盘上他的脖颈,褚严忽然就醒了。
那香气,分明是惟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