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严想到这里,猛然将那“软绸”推开,借着微弱烛光看去,正见惟灵长发倾散,肌肤如玉在他身畔,可怕的是,她身上一丝不着,褚严忙侧开了眼睛,大嚷:“你干嘛?快出去!”
惟灵早习惯了他这一惊一乍,双手扶着褚严的肩头,贴在他的脸侧道:“我忽然想过过你说的那种‘从一而终’的生活,和你,好不好?”
褚严几乎要被她吓死了,正了面庞像看鬼一样看她,“你知道从一而终什么意思吗?”
“就是只和你一个人睡觉。”惟灵张嘴就是噎死人的回答,褚严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偏她还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双目无尘的模样宛若不知世事的小白兔,和白日里那个诡计多端的女王完全判若两人,并且惟灵还补了句:“我没和人睡过的!”
褚严......褚严真的要裂开了!
“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
惟灵抚摸他的面颊,冰肌玉骨的指尖在触及褚严时,让他整个人都如触电一般,他慌忙抓住惟灵软嫩无骨的手腕,他真的很想喊“救命”,可是理智却在被一点一点蚕食,身上的燥热几乎要把他烧没。
惟灵咬了咬唇,装作不小心道:“其实晚上那酒,我在里面放了些催情的药,原以为你不会喝,既然你喝了,那就别让自己忍得太辛苦,对身体不好的。”
她这话一出口,褚严简直想骂人,“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你是魔鬼吗?”
惟灵趁机抱住他的蜂腰,饱满身躯抵在褚严胸膛上,在褚严现出痴迷的目光中刮了刮他的鼻尖,以一种妖媚般的姿态对他道:“从今日起,我是你的王!”
一夜混乱后,褚严自睡梦中醒来,身边已没了惟灵的影子,想到昨夜事,他捏了捏疼痛的脑壳,自己在混乱中拣了衣裳穿戴,榻边遗落了一片玉白色方巾,他低眸捡起,软缎的丝滑触感恰如昨夜肌玉生香,上面还有着熟悉的香气。
褚严默然,将那方巾收在袖中,去王殿寻惟灵,惟灵正在和臣僚议事,往常这个时候守卫是不允许他私自进出王殿的,今日应是得了惟灵之命,并未阻拦褚严入内殿。
侍女斟了中原茗茶请褚严坐,他便一人在内殿饮茶等候,前面不时传来惟灵与臣僚议事的声音,一夜过后,她又恢复了平日那个冰冷无情的女王模样,褚严能想象到她现在坐在王座上是何等威严,但还是忍不住和昨夜那个妖媚般的女子产生强烈对比。
惟灵回到内殿时,褚严正一人坐在那里浮想联翩,见她回来,忙上前去,他原还在脑海中排练了无数遍该怎么跟她说话,没想刚抓到惟灵的手说了一句“你回来了”,惟灵就拉下脸把他的手拍开了,一脸不认识他的冷淡模样,还毫无感情地问他:“你怎么在这?”
褚严大受伤害!
情窦初开的褚严从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这样毫无征兆地翻脸,好歹他也是在军中听那些大老粗吹牛皮长大的,只记得他们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但无一人告诉他该如何应敌,此刻褚严忽然有点想他五哥,但转念一想,他五嫂脾气好似没这么差。
惟灵强撑着一脸高傲坐到案前饮了口茶,再看向杵着的褚严,眼角抖了抖,道:“你用膳了吗?”
“还没。”褚严寻思她起这么早,铁定也没吃,所以来找她一同用膳,往常他见他五哥五嫂都是这么过日子的。
然而惟灵却说:“那你就回去用膳吧,孤还有些事要处理!”
褚严再次受到二次伤害,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惟灵,这是睡了他不打算认账了?
惟灵快挂不住了,挥手让侍女送褚严回去用膳,待褚严气呼呼走后,她笔直的腰瞬间塌了下来,呜呼哀哉唤婢女心垚,“心垚,你快来,心垚!”
心垚正在寝殿打理内务,闻声忙小跑出来,蹲在惟灵身边帮她揉着腰道:“女王还是很痛吗?要不要宣医官?”
一想到那难以启齿的部位,惟灵就猛摇头,天杀的,从没人告诉她此事会如此剧痛,该死的褚严没轻没重,昨晚她就该宰了他,到底是谁说这事是人间极乐的?
一连几日,褚严都没见到惟灵,褚严再傻也察觉出对方在躲着他,不过褚严高傲得很,惟灵不见他,他也不去找她,直到又过了三日,褚严有些坐不住了。
惟灵刚接到卫珩请她前往西京完婚的国书,正靠在榻上默默斟酌,帘外夜风狂作,不一会就下起了大雨,她让心垚几人闭了门窗,各自回去睡了。
正当惟灵褪了外衫,也要熄灯安寝时,忽然殿门被人一把推开,她受惊地回头望去,正见褚严一身雨湿站在殿门前,“你干嘛?三更半夜扮鬼吗?”
褚严入夜越想越气,索性要来找惟灵理论个清楚,不想半路遇上夜雨,他关上殿门,一步步走到惟灵面前,满腔怒气在看到惟灵只着纱裙的曼妙身躯时,顿时消了一半,他开始口不择言,“没事,就是好几日没见你,来瞧瞧你。”
惟灵很容易就嗅到了危险气息,她后退一步,向褚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你现在看到了,可以回去了!”
褚严气恼地看着她的手势,冲动之余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想:“她自己说要和我过从一而终的日子的,我为什么要走?”
惟灵刚放下心,就见褚严忽然转身走过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被他扛到了肩上,他把她放在榻上,欺身压上来,想到那日痛苦的经历,惟灵就忍不住挣扎,“放肆,放开孤,你活腻了是不是?”